得我有点眼晕。我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发现我再度回到现实中。
戚月站在我跟前,微微仰头看着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悬空而挂的白灯笼透出柔和又冷漠的光线笼罩着戚月的脸。
四下一瞬间一片死寂。可须臾间,又像是有幽扬凄冷的乐曲传来,如安魂曲一般,让人后背发冷。
脑海里似乎有记忆在不断复苏,我隐约貌似记起某件被我遗忘的往事。只可惜,这些往事只有丁点的片段,并不能连到一起。
戚月冷冷地看着我:“怎么,现在记起来了?!”
我晃了晃头,努力将所有记忆片段拼凑起来。我记得三年前,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曾经遭遇过一起绑架案。只记得自己被几个陌生人绑架,被拉上一辆车之后,我便不记得后来的事情了。
等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千里之外的云南瑞丽的一家医院里。警察去问我的时候,我根本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去的这医院,更不知道怎么到的云南。最后查不出个所以然,便将这案子定位为绑架伤人案搁置了。
据说当时我是昏迷在一处山路上,被当地的行人救起送去医院。由于醒来之后啥都不知道,所以医生认定我是什么创伤性后遗症,不记得自己被绑架之后遭遇的事情。
但是除了这个,我身上还带有一些外伤,别人的血迹等等,可惜从这方面也没查出什么来。最后警方对此的解释是,我可能被绑架之后,突然奋力反抗(虽然这不是我的风格,但是当时被警方这么推测确实很激动),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挣脱了束缚并与歹徒搏斗,最后居然成功逃离,晕倒在山路被人救起。
虽然事后吓尿了把自己的经历从记忆里抹去,但是警方推测我是自己逃走的,甚至徒手对付了好几个歹徒。因为我身上的血迹可不是只属于一个人的。可我记得我当时是被七八个人给抓走的,虽然记不清容貌,但是记得那都是一些年轻男人,如果我能自己徒手对付这么多人,我特么就不是我了。
但是,由于也没有别的解释,我自己甚至也慢慢相信我曾经暴走甚至十分英勇过。三年时间,我逐渐忘了这件事。但是,对比刚才的如梦如幻的回忆,难道我三年前曾经不小心开启了巫族封印,所以将戚月的族人全部秒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烹杀案(上)
想到这里,我立即更紧张了。面对仇人,戚月还不得把我拆了啊??
想到这里,我暗中试了试那绳子,心中不由彻底凉了下来:这绳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属于越挣扎越紧的类型。
此时,我见那俩男人也走了上来。走近了看,才发现那个中年男人我见过一次,那次跟童小乖去往野战基地,路上遇到的养秃鹫的那人。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假的路演。
于是我瞥了一眼他身旁的那个人妖类型的男人,心想这货该不会是那个假扮路演的人吧?看上去胖瘦和身材倒是很像,应该八成就是了。此时也不容我多想,我见那仨人走到我跟前,其中俩男人一只手按住我的俩胳膊,另一只手则在我身上几处穴道狠狠地点了下去。
我感觉一阵疼痛传来,耳边似乎想起一阵怪异的叫声,但是那叫声却不是我发出的。那怪声发出之后,我居然感觉一股怪异的热气从心脏位置传来,如血气一般流转到四肢。就在这时,我见戚月抬手拍向我的天灵穴位置,便立即偏开头,躲过她这一下。可这一下偏离之后,我感觉那股血腥热气直冲脑门,很快地,我感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耀,顿时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貌似听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面前传来,但是我的眼皮十分沉重,睁了半天只微微眯起一道缝往外看了看,隐约间发现我貌似是躺在大马路上,周围车辆都围着我停了下来。警灯闪耀,迷迷糊糊的时候,我见童梁似乎冲着我快步跑了过来。
但是接下来我便感觉全身散了架一样发疼,再度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我感觉自己的脸贴到柏油马路上。在最后一瞬,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路面上不会有什么狗屎之类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迷离的意识中恢复过神智,但是只觉得头脑发晕,全身被拆解一样难受。慢慢睁开眼睛,视野也很模糊,天旋地转。恍惚中,我仿佛看到童梁,何胖子跟莲生都围在我的床边。当我的视线接触到莲生之时,我似乎隐约看到她脸上挂着泪水。但是没来及细看,我便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