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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绮色琉璃(5/7)

可以接触到你的一切,这样看来此人应该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比如侍从。”  “不可思议,仿佛像是神鬼作祟,命中注定。在时隔三四年之后,这张符纸又忽然涌起了新的血花,”李舒白缓缓地说,“我身边的人都已换过多次,而且我藏这张符纸时,比我处理那些军机要务都要妥善,却没想到,原本应该绝对不可能被人接触到的这张符纸,终于还是浮现出了不祥之兆。

”  纸张厚实微黄,大约有两寸宽,八寸长,底纹是诡异如蛇虫的朱砂纹,上面用浓墨写着“鳏残孤独废疾”六个字。其中,“鳏”字与“孤”字上,突兀地印着两个血色圆圈,仿佛被鲜血圈定的命运,看上去无比压抑。  李舒白侧脸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急什么?

”  李舒白隔帘看去,见她一个趔趄就站住了身子,便低头只顾看手中的小红鱼去了。  琅邪王家分支第四房幼女王若,大中六年闰十月三十日卯时二刻生。父王衷,母姜氏,兄长王嘉、王许,幼弟王赋。  她是琅邪王家的第二个皇后,在姐姐去世之后进入当时的郓王府,郓王登基之后被立为皇后。

她的年纪应有二十七八岁,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黄梓瑕看见他的一只手从符纸上收了回来,无意识地紧握成拳,他那双极好看的手,因为握得太紧了,连骨节都微微发白。  黄梓瑕也无暇管她了,匆匆将自己手中的锦盒打开,取出那一枝绮琉璃交到李舒白的手中。

  黄梓瑕想了想,站起来打开车门,说:“等到了前面路口,我先下去。”  本朝惯例,王爷择妃时,一般候选人为朝中重臣的女儿或者世家大族的族女,皆是身份高贵的女子,所以自然并不会让人一一审视择选。择妃前,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也不会宣之以口,只在前殿设宴,王爷在后殿隔着屏风暗自察看。

若有中意的,可告诉别人,那个闺秀便被请进后殿,受赐王爷亲手交予的一件信物,问过姓名和身份,也不说其他的,但一切便都定下了。  在回程的马车上,李舒白问黄梓瑕。  黄梓瑕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难以应付的场面:“夔王爷他…

…不太喜欢别人老跟着,经常一人独处,至于侍女什么的……没见过。”  “然而她在被女官请进来,见到您的面之后,却完全变了,那种震惊与喜悦,太过于强烈,反倒令人起疑。”  他玩味地审视她,说道:“只是转述众人的说法。

若我与一个女凶犯合作,岂不是太过不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没来得及发问,便听到李舒白徐徐开口说:“真是巧了,就在刚刚,我也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站在徐州城楼之上,俯视着下面万千屋宇。醒来后,就再也无法入睡。

”  满堂的女子,个个都是着意打扮,锦衣华服,如同花朵一样簇拥在席上,然而谁也无法夺走王皇后一丝一毫的光彩。黄梓瑕赞叹着,心想,三年前她入宫觐见皇后时,还只是个不懂得什么叫倾国倾城的小孩子,而现在年龄渐长,终于明白了,原来美人的魅力,竟然可以以至于斯。

  跟在他们后面的,正是琅邪王家的马车,一个老仆赶着两匹健壮的杂色马,不疾不徐。  黄梓瑕点头,回想着王若望见李舒白时那震惊的神情、羞怯面容上含泪的微笑。身为一个女子,她总觉得那情感,远远不是棋子所能拥有的。

但具体是什么,如今她也说不准。  她赶紧抓着自己的帕子给刘姑娘擦拭着,一边说:“哎呀,一不小心就……”话未说完,眼圈忽然一红就说不下去了,眼看着泪水就要漫出来,她死咬着下唇一转头,抢过身后宫女手中的玉盆,假装漱口,硬生生将眼泪忍下去。

  夔王李舒白侧帽风流,每每他穿的衣服,过不了几日就会流行开来。这个人,单看外表的话,可真像个锦衣玉食、耽于声色犬马的皇室子弟。  黄梓瑕的目光落在那张符纸上:“可那上面……”好像“残”字上的红圈又褪掉了,只余了一点淡淡痕迹。

  就在红圈圈定“孤”的那一日,他真正地成了孤儿,再无父母。  去年的荒草依然在道旁,今年的新草只有两三寸长,枯黄中夹杂着斑驳的绿色,风吹来的时候,一层灰黄一层嫩绿,缓缓变幻。  猎猎风中,整个太液池边的花树一株株摇曳起伏,就如一片巨大的花朵海洋,粉红娇白的波浪簇拥着碧蓝的太液池。

  而王皇后身边的少女,应该就是她的族妹,名叫王若的那个琅邪王家的女儿。王若和王皇后坐在一起,虽然是堂姊妹,却毫不相像。人如其名,王皇后闺名王芍,锦绣绯衣,如牡丹芍药,贵不可言的华美。而王若今天一身藕荷色襦裙,相形之下如桃李芬芳,旖旎娇艳,虽然终究不及王皇后的颜色和气质,但毕竟年轻娇嫩,有一种天真浪漫的可爱迷人。

  “我当然急,能早一天回蜀地都好!”她说着,眼看已经到了路口,趁着马车拐弯时减速,跳了下去。  黄梓瑕推辞道:“不好吧,怎么可以与贵人同车……”  黄梓瑕只好说:“似乎有问题。”  李舒白待她走到自己面前,将手中的牡丹花递给她,声音也终于透出一种应有的温柔:“你叫王若?

”  “这个你不需要管,”他一句话便将所有话题停止,“你只需要好好地帮我将这张符纸背后的谜团揭发出来,你的任务就结束了。”  漆黑的深夜,窗外是呼啸而过的长风,春寒料峭,侵人骨髓。黄梓瑕在沉沉暗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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