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找找看。”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皮褡裢,打开来时,月光照在里面东西之上,精光一片。里面是精铁打制的各种小刀、小锤、小锥子…… “嗯,”她含泪点头,又怯怯地说,“也许,也许是我太过思虑了,随着婚期将近,我总觉得自己寝食难安,我…
…” “这个要从五年前说起了!当时我十五,她十二。我十五岁的时候,还没想好自己以后要干什么,有时候很绝望地想,自己这辈子会不会像几个哥哥一样,不是在工部埋头算账,就是在尚书省每天草拟公文。大家都说我哥哥们很有出息,但是我就不这么看。
人生这么美好,大好时光全都拿来在官场打水漂漂,活着干什么啊,你说是不是?结果,就在我对人生最踌躇、最迷惘的时候,黄梓瑕出现了!” 大唐夔王。 他跳下浅坑,套上一双薄薄的皮手套,然后捡起骨头看了看,说:“不错,就是火烧过的尸身。
不过你看,这个手骨这么粗壮,明显是男人的骨骼。如果我们要找的是个女人,那还得找一找。” 那少年一看见她就问:“小公公,是夔王找我吗?” “咦,还有这样的事情?”周子秦立即眼睛一亮,爬上来和她一起走到稍远的松树下,摘下蒙口鼻的布,问,“不如你具体讲讲那个案件?
” 黄梓瑕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舒白让她找周子秦来了,这家伙简直是个惯犯,手脚太灵活了。 “不能,痣和伤疤都在表皮,肌肤早已全部烧焦了,这些还怎么存在?” “一般一般啦,练了半年多。” 她还在思索着,周子秦已经开始检验内脏:“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再验一验肠胃吧。
” “你等等啊。”他说着,又转头去箱子里取出一袋东西,递到她面前,“来,分你一半!” 王蕴事先和李舒白打了招呼,于是在夔王府出面后,仙游寺那天早早便清了场,就连小沙弥无事都不得出自己的禅房。到申时左右,寺内已经完全没有了闲杂人等。
“哦。”她依然无动于衷。 黄梓瑕“嗯”了一声。 黄梓瑕想了想,说:“王妃是太在乎王爷了,所以越发紧张了。若不是您在意,怎么会这样?” 天色昏暗时,到各处搜寻的小分队也一一回复,他们将寺内分割成五十块范围,十人一队进行细细搜寻,就算有只虱子躲在寺庙内,也定会在这样反复的梳篦中被找出来——然而没有,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寺庙内除了跟着王若过来的黄梓瑕和素绮,就是王家的丫头和仆妇,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那个人一定还没有逃出去,就在仙游寺内,哥哥派人搜查一下就能找到的。”王若颤声说。 等到周子秦那只烤鸡吃完,半个时辰也差不多过去了。
他又摸出一包瓜子,分了一半给她。这一次她没有拒绝,默默地嗑了一小把。 他的掌心中,有一粒小小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华。黄梓瑕戴上手套,取过来在眼前仔细看着。 他这才伸出自己那只极好看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块玉,放在眼前看了看,辨认着上面那个“念”字。
“请王妃这几天务必要谨慎小心,否则的话,难免也像这笼中鸟一样,即使笼子织得再密,也会瞬间消失。”那个男人向她们微微一笑,转身向殿内走去,她们只听到他放声长吟: 黄梓瑕看着他那双望着月亮闪闪发亮的眼睛,这一刻她真的有冲动,想要撕下一只鸡翅膀来吃一吃,以此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周子秦折腾了一番,结论是:“已经完全无法看出外伤了。” “傻妹妹,夔王这么好的人,你还怕自己将来会不幸福吗?”王蕴说着,示意她安心回府,说,“走吧,别信那种无稽之谈。” “刚刚说到哪里了?哦…
…黄使君的女儿黄梓瑕,她是我的心上人!意中人!梦里人!” 黄梓瑕说:“你拿起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当然不是我家祖传,是我求了好久,套了好几个月的近乎,长安最著名的仵作朱大伯才传给我的朱家祖传秘方。
” 王若神情惊异,不知所措地望着黄梓瑕。黄梓瑕则直视那个男人,默不作声。 黄梓瑕无奈,对着已经升到头顶的月亮翻了个白眼,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王蕴微微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黄梓瑕默默地继续抬头看夜空,觉得自己刚刚那一丝感动真是彻底浪费了。
周子秦将三具尸体口中密封的银牌子都取出,发现只有疑为冯忆娘的那具尸首中取出的银牌变黑了。他用皂角细细擦拭,然后看着上面擦不去的浓重青灰色,说:“是中毒死的,没错。” “怎么可能呢?每次经过城门口她的通缉榜文那里,我都要停下来多看她一眼,真美!
连在通缉榜上都那么漂亮,这才叫真正的美人对不对?” “行。”他说着,给他们也各封上。 王若微微点头,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 “真的?比捕快还适合?” 黄梓瑕微微一低头,算是回敬他的致意,目光下垂时,却发现他手中提着一只鸟笼。
刚刚她们看见的那只鸟,颜色雪白,就站在笼子中间。那只鸟似乎颇通人性,看见她目光看来,便啾啾叫着,在笼中跳了几下,显得极其活泼。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在看他,回头望着香烟缭绕中的她,唇角忽然扬起,露出一个笑容。
他五官眉眼本平淡,只是个普通清秀样貌的男人,但这一笑显得温润平和,有一种远空微岚的柔和气息,令黄梓瑕在这一刹那产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