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把守着,今天早上宦官们还进去查看了一遍呢,结果下午有人闻到异味,于是去打开门一看,却发现王姑娘的尸体躺在床上,还穿戴着当初失踪时的衣物簪环,可整个人却已经发黑溃烂,中毒身亡了!” 黄梓瑕点头还礼,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自己缩在袖子内的右手。
那里袖袋中,有一个被白布包好的硬硬的小东西。 陈念娘道:“当然认识。我上次能在各位王爷面前献技,也都是多亏锦奴从中牵线,不然怎么能见到贵人呢?” 毒箭木的树汁,南蛮那边俗称见血封喉,据说中毒者走不出十步之外,是世上最剧毒的东西之一…
… 回到王府,李舒白听了她的转述,略有皱眉:“怎么会牵涉到这么久之前、这么远地方的事情?” 黄梓瑕刚随着李舒白跳下马车,抬头见鄂王李润已经站在门口了。 黄梓瑕没想到他居然问得如此轻描淡写,开门见山,不由得微微侧目,见他面容上虽然蒙着一层凝重表情,眼神却只是云淡风轻的,一丝波动也无,让她觉得心口微凉。
“据说是为了案子的事情。” “那几个乞丐也是这样?” 陈念娘调着琴弦,缓缓说:“实不相瞒,我们虽一起长大,一起学艺,但忆娘命薄,曾被卖入青楼,幸好不久后有恩客帮她赎身。她跟着那人到了扬州,后来因为那人家中主母仇对,所以她拿了一笔钱出来买了一间小宅,又在扬州云韶苑作供奉琴师。
而我一直留在洛阳,直到数年后辗转接到她的信,才知道她身在扬州。她在信上说,念娘,当初我们少年时曾誓言生死相扶持,如今你若有心,你我便可以一起终老了……” 周子秦脸上又露出那种坐立不安的神情,一副“我和此事有关,我做贼心虚”的表情。
李舒白微微扬眉,问:“可能?” 所以她的故人,忆娘也不知道是谁吗? 说到这里,陈念娘眼中的泪滚滚而下。已经不复少年的容颜上,泪珠却依然晶莹剔透:“我那时在洛阳,于几个高门大户中授琴,生活无忧。
但忆娘一封信,我便收拾了最简单的几件衣物,南下扬州。她对她几年来的生活绝口不提,我也不想提自己的过往,因为我们都觉得那是我们之间不需要说的。” “梅挽致有画像?”黄梓瑕问。 陈念娘坐下调了几个音,说道:“学琴是一辈子的苦功,我看小公公日常事忙,要尽心学琴恐怕很难。
若你只是一时兴起,那么学几曲易上手的曲子也就够了。宫商角徵羽和几种手势、指势你都学过吗?” “然后,今天早上我起来后,听说刑部的人正在兴庆宫旁验尸,就赶紧过去看,结果我发现……发现死的正是昨晚那几个乞丐!
” 李舒白转头看景毓,淡淡地说:“请崔少卿进来。” 周子秦虚弱道:“乞丐也是人,何况三四条人命……哎哟!” 黄梓瑕诧异看着周子秦,问:“怎么会与我有关?” “什么?原来你已经看过尸体了?”崔纯湛有点诧异,又意味深长地说,“看来子秦的名声真是享誉京师了,连这样的大事,宫里都先召你前去验看。
” 李舒白将目光转向来人,见侍卫们已经将那个人拦在了岸上,便转身走向岸边,见灯光之下,惶急地站在桥头的人,正是周子秦。 陈念娘思索片刻,忽然啊了一声,说:“云韶六女……” “别的捕头怎么处理我不知道,但我会第一时间查探死者胃中残存的食物。
乞丐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实属难得,凶手范围基本就能圈出来了。同时现场遗留的荷叶是新鲜的,多为酒楼采购备用,而如果是寻常人家自己厨房做的饭菜,一般都是拿包东西的干荷叶,怎么会有人家特地准备新鲜荷叶,就为了包饭菜呢?
要知道京城地势低洼湿冷,城内的荷钱才刚刚出水,酒楼的荷叶都是专门联系城外的渔民,早上送鱼虾的时候一起摘来的,也算是个稀罕物呢。” 周子秦脸色愈发苍白,颤声说:“我看、看到了……” “那么,六女中有谁与忆娘感情最好呢?
” “我去的时候,已经只剩了大姐,据说其他五人几年间或嫁人、或离开了。但忆娘偶尔提起,说当初若不是云韶六女,自己也不可能逃离那个帮她赎身的客商家。客商的大房似乎想将她转卖掉,幸好云韶苑的姐妹们怜惜她的才华,尽力与大房周旋,才帮她赎身出来。
只是可惜,她们嫁人后只是偶尔零星有书信来往,除大姐公孙鸢和三姐兰黛之外,我没有见过她们任何人。她们虽然在扬州烟花中颇有名气,毕竟是乐伎出身,我想……若说能嫁给什么高门大户人家,似乎也不容易。” “我当时应该要问一下的,可是…
…”陈念娘说着,声音低沉哽咽,“我真的毫无头绪……” 她心中微微触动,看着陈念娘心想,这是刻着你名字的玉,冯忆娘到死也没让它离开自己身呢! “崇古说得是,刚好我这边有个现成的琴师。”李润笑着点头,立即吩咐人把陈念娘请来。
不一会儿,陈念娘就抱着琴过来了,行礼时看见黄梓瑕,脸上顿时露出欢喜神情,朝她微微点头:“杨公公。” 黄梓瑕只好帮他说:“其实崔少卿过来之前,我们正在讨论的是京城几个乞丐的离奇死亡事件,是以子秦一直以为崔少卿您说的是乞丐的事情。
” “你与忆娘失去联系,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不知道当时的知情人还有在吗?” “是毒箭木的树汁,南蛮那边俗称见血封喉,据说中毒者走不出十步之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