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墓穴。至于墓碑,也已经遣人回老家赶紧刻了。” “二十多年前,我与忆娘都还是少女。那时我们没有名气,技艺也不太出众,所以存了很久很久的钱,才终于买到两块羊脂玉,分别在上面刻了‘忆’和‘念’字,交到对方手中。
那时我们说,永以与君好,一生相扶持……”陈念娘从自己胸前拉出一根红绳,上面系着同样大小的一块白玉,不同的是,她那块玉的上面,刻的是一个“忆”字。 “一群疫病倒毙的幽州流民之中,有一个大约四十岁女子的尸体,与其他人不同,她是中毒而死。
但我们找到时,她的尸首已经被焚,只剩下了这一块玉。”她没有说是他们从冯忆娘的腹中发现的,怕陈念娘受太大打击。 “自然是朝廷有意隐瞒啊!三年前被斩杀的庞勋旧部死灰复燃,这事泄露出去,岂不是动摇人心?所以,王都尉王蕴,他听说此事后,马上就带人埋伏在京郊,半夜迎敌,瞬间就杀了个干干净净,兵部就地掩埋尸体,只说杀了一批流寇,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 “噗——”黄梓瑕口中正在嚼着的春盘顿时喷了出来,“什么……名分?” 黄梓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春余堂一看,发现站在那里的赫然是抱着琴的陈念娘。 黄梓瑕不觉眉毛跳了一下:“现在呢?” “没办法啊…
…之前跟着我爹出去办案的时候,有事情要推算时总是找不到纸笔,那时候穿女装嘛,头上簪子总有几根的,拔一根下来在地上画几下,案情就清楚了。到后来我就离不开这种习惯了,总觉得画几下才能理清思路。” “所以那时候我听说了黄敏的女儿擅长破案,又是周子秦崇拜的人时,心里浮起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一个女子蹲在尸体旁边吃松子花生糖的情景。
” 她犹豫着,还想举着扇子到他面前,他却已经转身,只微一挥手,说:“先给你用吧,下次还我即可。” 李舒白看了她一眼,问:“怎么?” 黄梓瑕微微皱眉:“她消失之前,未曾与任何人说过吗?” 黄梓瑕顿时汗都下来了,这个,传言也太玄虚了点儿吧?
黄梓瑕在心里想,陈娘,你却不知道,你的忆娘那狼藉尸身,与那具无名女尸一样令人痛伤呢。 陈念娘捂着眼,喉咙低哑:“是什么东西?” “王爷命你赶紧去春余堂,有人在那里等着你呢。” “是银的吗?” “陈娘,你怎么亲自来找我了?
”她惊讶地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琴,帮她放到琴几上。 时常被周子秦那种大红大紫鲜明耀眼的衣服刺痛眼睛的黄梓瑕,再一看王蕴这身的搭配,不由得在心里哀叹一声,同样是公子哥儿,人与人的差别为什么会这么大呢?
兰黛—— 迷迷糊糊间,她竟感觉不到有东西硌到自己。 黄梓瑕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跟进去,只见李舒白走到中庭,又回头斜了她一眼,她只好连奔带跑地跟上了。 将昏昏沉沉的陈念娘送出王府,已经快要日中了。
李舒白略一沉吟,问:“墓地可寻好了?” 李舒白略有不屑地看着她:“我还没见过想事情的时候离不开乱涂乱画的人。”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黄梓瑕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父母家人的死,已近半年,凶手却依然杳不可寻。
面前的案子,扑朔迷离,千头万绪,不知何日才能水落石出。 “嗯,我也这样想,”她应了一声,然后问,“你收下了吗?” “这就算不错了,你看看陈郡谢家呢?侯景之乱后,竟几乎灭门了。”又有人议论说。 他们从门口进入,门房一群人已经不再讲述京城最近的逸事了,不过一看见刚刚自己口中议论的主角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个个还是都有点心虚,慌忙站起来,齐齐向他行礼。
“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我怀疑忆娘的死,与此事有莫大关联。但是如今真相尚未大白,我也没有头绪。” 她正在一边应付着厨娘,一边吃早饭时,有人在外面喊:“杨崇古,杨崇古在哪里?” 曲廊宛转,高堂华屋。
她垂下袖子,手中无意识地攥着那块大唐夔王的令信,抬头看此时的夕阳的余晖,心中蓦然升起一丝感伤。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也不尽然,若王家真的衰微如此,王爷又怎么可能与王家结亲?需记得王氏还有一位长房长孙王蕴呢,这位真是文采风流,那长相、那气派,虽及不上咱们夔王爷,那也是极出色的人物了。
而且王爷与他关系也不错,时常并辔出行,真是日月交辉,每每引得全长安少女倾巢出动,竞相观看心中数一数二的完美夫婿。” 李舒白手疾眼快地抄在手中,微微皱眉地丢回给她:“我说你还是假扮和尚算了吧?” 她转头看去,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难得她站在王府门口发呆,这上王府来登门拜访的,赫然就是王蕴。
黄梓瑕一边默默喝茶,一边在心里想,崔纯湛的叔父崔彦昭在朝中也是名声赫赫,俨然百官领袖的风范。估计不出意外的话,崔家可能马上又要出一位宰相了。 黄梓瑕见王蕴一身白衣,皎然出尘地穿过庭前玉簪花丛,忙抄起自己手旁的那柄扇子,追了上去:“王公子,你的扇子。
” 许久,许久。 “是啊,听说为了不嫁王蕴,黄家女儿还毒杀了全家呢!这嫁给王蕴是有多可怕啊?” “是啊,本朝开国以来,博陵崔氏出了十几个宰相,你看前朝时风光无限的琅邪王氏呢?就算加上太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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