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簪中录全集 > 二、天降雷霆

二、天降雷霆(2/6)

中,对她有温柔,有宠溺,有欢欣时明亮如星辰的光,也有低落时秋水般澄澈的暗。而如今,那里面只有深渊寒冰般的冷,让她整颗心仿佛都在那幽黑的地方,下坠,下坠,下坠……  荐福寺内狂乱的人潮终于逐渐散去,逃到大殿上、回廊下、鱼池中的人们,有的抚着自己受伤的腿在呻吟,有的抱着自己脱臼的手臂咒骂,更有人头脸受伤,捂着面颊远远避在旁边,指着那具尚有余火在燃烧的尸体,颤声说:“这,这是不是天谴?

”  周围的人被燃烧的蜡块击中,顿时场面一片混乱,纷纷捂着头脸倒了一圈。  黄梓瑕仿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不由己被他拉着往前走,只茫然地侧脸看着李舒白。  但也只是一下而已,他抱着那个小乞丐躬身行礼,声音波澜不惊:“抱歉,我错将王爷身边的宦官认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仇家了,如今王爷既然发话了,必定是我错了。

”  黄梓瑕对这个身为大理寺少卿却从不关心案件、脑中无数奇思妙想的崔少卿有点无奈,所以只无语抬头,看着檐外淅淅沥沥滴落的小雨。  “还……还不是因为这是十年难得一次的大法会吗?大家说很积功德的。”周子秦低头看着荷叶中准备放生的鱼,无奈叹了口气:“还是带回家去蒸了吃掉吧。

”  她赶紧退了一步,但目光依然定在外面周子秦的身上。  她抬头看见李舒白的面容,他平静而从容,用一只手将她的肩膀揽住,护在自己怀中。  不知被挤到哪儿去的周子秦终于狼狈地赶回来,二话不说,和黄梓瑕一起蹲在这具水淋淋的焦尸旁边,研究起来:“初步判断是个男人。

被烧成这样了,身高……看不出;年龄……看不出;肤色……看不出;特征……看不出……”  “嗯,内府的工艺,错金交银的字迹,外面的人仿造不来。”李舒白说。  三人避到荐福寺大殿的檐下。前面的讲经台还搭建着,上面的供桌香案和蒲团却都已经掀翻在地,狼藉不堪。

台前不远,是被雨水浇熄了的香炉,香炉旁边的巨大蜡烛,一根已经熄灭,另一根只剩了中间残余的半尺来长的芦苇芯子立在那里,周围散了一地的碎蜡。  他只能伸手在人群中乱挥:“崇古,崇古……”  “就是嘛,天要下雨,霹雳要打人,我们有什么办法,”周子秦把手一摊,说道,“而且我爹的烧尾宴就在下月,不多久我就得跟着我爹去蜀中。

哎,蜀中很好的,我最仰慕的黄梓瑕在那边留下了很多破解奇案的事迹,到时候你们要是有空就过来找我,我带你们好好玩一玩!”  在这一群被殃及的人中,有一个人痛声哀叫,跳起来嘶吼着抓自己的头发。周围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头发瞬间被燃起,随后整个人全身的衣服都轰然焚烧起来。

  寺内的和尚正提着水赶来,一桶桶泼向火苗,但那个人早已烧得面目全非,不见动弹了。  “是……”崔纯湛勉强点头,可还是忍不住一脸倒霉相。  就像当初,被那个人拥在怀中一般。  李舒白微一点头。  阴郁的天色,隐隐波动的雷电,压抑至极的气息。

眼看着要下却就是下不下来的这场雨,让京城笼罩在一片沉闷之中。  周子秦默默摇头:“顾着我的鱼去了。”  倒毙在地后依然在燃烧的尸体,旁边已经腾出了大片空地。爆炸后洒落一地的蜡块几乎都已经燃烧殆尽,只有一些碎屑余烬,多是鲜红色的,静静散落在地上,仿佛是淋漓的血一般。

  “荐福寺真有钱啊,居然能用这么大的香烛,”周子秦看着香烛外的彩绘,感叹道,“我家日常都多用油灯呢,这么多蜡就这样白白在大白天点掉了啊?”  周子秦则还蹲在那具尸体旁边,一脸期待地望着尸体的胯下,自言自语:“怎么办呢…

…”  他抱着小乞丐走到她的面前,开口问:“请问这附近,哪家医馆……”  她的手冰凉柔软,静静躺在他的掌中,一动不动。  前方是供佛的正殿,大殿前香客游人拥挤不堪。巨大的香炉内燃着香客们投入的香饼子和香块,青烟袅袅上升,在空中汇聚成虚幻云朵,让整个大殿看来都显得扭曲。

而香炉左右更是燃着两根足有一丈高的香烛,高与殿齐,令人咋舌。  巨烛中掺入了各种颜色,原本只有黄白两色的蜡变得五颜六色,而且这颜色还是贴合着外面绘制的翔龙飞凤而调制。只见金龙与赤凤在紫色云朵、红花绿叶之中穿行,又被巧手雕得浮凸立体,栩栩如生。

蜡烛上方是吉祥天女散落乱坠的天花,蜡烛下方是通草花和宝相莲,万花绚烂中簇拥着五色龙凤祥云,一派瑞彩辉煌,令观者无不赞叹。  李舒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们身后,此时微皱眉头,说:“嗯,他烧起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身体相貌衣着确如崇古所说,没有差错。

”  当今世上,最繁华昌盛的城市。贞观的严整、开元的繁华,到咸通年间已经发展到了旖旎奢靡。  李舒白看着面前汹涌沸乱的人潮,皱眉道:“怎么可能。”  荐福寺这场盛大的法事,如蜡烛上那些栩栩如生的龙凤花纹、天花乱坠一般,全都碎裂在尘埃里。

  旁边人见这人通身燃起了熊熊烈火,全都吓得连滚带爬,拼命往外挤,以免火苗窜到自己身上。  黄梓瑕撑着伞,隔着一天一地的繁急雨丝望着那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忘记了这个世界。  黄梓瑕却眉头微皱,略一思索,然后抬手将死者身旁的一块令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