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皱眉想了想,才说,“府里的蜡烛,一向都是吕氏香烛铺送来的。上个月吕老头儿好像有事,叫他女儿送蜡烛过来,结果小门小户的姑娘不懂规矩进退,居然没有及时避让公主……嗯,踩脏了她的裙角。” “就是啊,最好的解释就是巧合,可公主偏偏一定要我们去寻找凶手,”周子秦说着,又关切地问,“我送你回夔王府去?
” 黄梓瑕听着荐福寺外四岁孩子,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一日大雨中,那个抱着浑身泥浆的小孩子的身影。她望着张行英,问:“送回孩子的……是什么人?” “啊?为什么?”他赶紧追问。 “好啊,不过……”周子秦小心翼翼地问,“你肚子饿不饿?
先别去找阿荻了,我给你去买一点吧,你要吃什么?” “甚好,甚好,”崔纯湛看看时间,赶紧说,“今日出门时内子说了,会亲自下厨的,我得赶回去吃她做的菜了,眼看这个时间啊……” “不是说过了吗?在丰邑坊家里!
”他用刷子一指后面不远的丰邑坊,说,“喏,一大早我送过去之后,就因为累过头,直接倒在蜡烛下起不来了。当时和我一起送东西过去的车夫马六就送我回家了,后院的吴婶还叫了大夫过来给我瞧病——那浑蛋庸医,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开了点补气的药,让我好好休息。
结果他刚走,我就听到消息,说我做的那根蜡烛被雷劈炸喽!我那个气啊,还想起床去看看,谁知一站起来,头晕目眩就倒下了!” 崔纯湛则说道:“这首诗也是我心爱啊,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豆蔻梢头,真是青葱水嫩,格外迷人啊…
…” 黄梓瑕自然不信鬼神,不过她还是遥遥望了一眼知锦园,将这个院子放在了心上。 “拿到这个头骨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个美人了,但是没想到这么美。”周子秦抚摸着架子上那个漂亮的头骨说。 沿着合欢树小径走到月门时,她已经平静下来——至少,外表已经完全如常。
“好,其实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她示意他,“首先,你告诉我,上次你弄回去的那条鱼,检验了吗?结果如何?” 黄梓瑕笑道:“哪里,驸马才是挡者披靡,令人敬服。” 她抬起脚,走到旁边的石板路上。 周子秦眨眨眼,还不明白其中内情的他乖乖地选择了端起青瓷盏喝茶。
感觉到有人进来,吕至元头也不抬,声音嘶哑:“客人要买什么?” 张行英连连点头:“真的真的!特别出众!” “张行英家。” “好……好吧。”周子秦犹豫了许久,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扯住袋子的手,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那…
…崇古,我听说你现在在调查公主府的案子,这回你一定得带我去!我要和你一起全程调查此案,而且这次我一定要凭着高超的手法和惊人的天赋,抢在你的前头解开这个疑案!” “嗯,那我们一起去吧。”他说。 崔纯湛说道:“杨公公,你的书画造诣也不错,眼光这么好。
” 周子秦说道:“张二哥你真是的,孩子回来了不就好了,为这事还心事重重的。” 崔纯湛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肘上:“去去,堂堂男子汉,破这么点皮好意思搽药!” 韦保衡翻他一个白眼:“尊夫人芳龄?
” “不过我听说他家也就这么四代了,吕老头没儿子嘛!” “不……我想先去张行英那里,看一看……阿荻。” 垂珠踌躇着,迟疑道:“那是知锦园,里面种了许多芭蕉鸢尾,夏日避暑本来最好。但前个月开始,那里便有人半夜啼哭,大家都说——”垂珠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低声说,“都说有不干净的东西呢。
公主便命人请了道士来作法,并将院门锁上了,据说里面怨气要净化十年才能再开呢。” “关于魏喜敏的死,大理寺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可有空吗?” 阿荻呆呆地用泪眼看着他,又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白皙无瑕的手背。
“谁不记得啊!那吕老头儿真是狼心狗肺!收了人家的银子,立马把蜡扦儿夺下,一巴掌就把滴翠给扇到地上去了!你说也奇怪,听说那个孙癞子病了好多年没钱医,哪来这么多钱给老头儿?” 房间内外一片死寂,只听到阿荻的抽泣声,在房间内隐隐回响:“张二哥…
…我愿意一辈子为你洗衣做饭,一辈子伺候着你……我只求在这个天地间有这么一个小院子落脚,让我在这里待到死,待到朽烂成泥……张二哥,求你不要把我丢到外面去,不要让我出去见人呀!” 树荫下的泥土上,几只蚂蚁正在匆匆忙忙地寻找着方向,围绕着她的足尖爬来爬去。
“那时候,我结结巴巴向你道歉,你却毫不在意拿出手绢擦去泥点,对我笑了一笑,便握着一串白兰花回到店内。我在回家的路上,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你手上那点污渍,想着你的笑,想得太入神,竟然,竟然连回家的路都走错了…
…” 周子秦跳了起来,嘴巴张得老大,但眼睛张得几乎比嘴巴还大:“什么?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能肯定,但感觉似乎是水银中毒。”他有点不太确定地抓着头,皱起眉,“真奇怪,谁会在鱼池中投放水银呢?
这东西不好携带,放到鱼池里又有什么必要?” 周子秦也气得不行,他转头看向黄梓瑕,却见她嘴唇抿得紧紧的,抓着桌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连青筋都几乎暴出来了。 黄梓瑕用力地呼吸着,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脚下。
黄梓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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