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翠说了几句话,王爷便认为我与那个孙癞子的死有关?”他终于忍不住,急着开口替自己辩解,“王爷您觉得,我会孤身一人前往大宁坊,去杀一个浑身烂疮的病鬼?我只要吩咐一声,那个孙癞子就有一百种死法,您说是不是?
” “月华流照君……”周子秦恍然大悟,“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的一句!” “哦……垂珠今年十七岁,是七岁那年被采买进宫的,家中……据说也有两个弟弟,而且她右手腕上有个……痕迹,和钱老板形容的,一模一样。
” “谁还没吃过饭啊。”周子秦鄙视不屑,用一张纸轻轻地插入她手掌与纸灰之间,然后轻轻抬起,将那片灰挪到纸上。 她小心地打开自己的手掌,露出里面的纸片:“你帮我弄一个东西。” 不知不觉,因为对自己的深深厌弃,心口痛得不能自已。
李舒白点头道:“去吧,府中上下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你务必要好好照顾公主,让她最好不要出门,不要与外人见面。” 夔王府所在的永嘉坊离公主府并不远,穿过兴宁坊就到了。公主府在长安东北角的十六王宅,从西南角门出来,正通向长安城各坊。
黄梓瑕勉强点头,说:“对。” “昨日我从衙门回府时,在大宁坊见到了你。”李舒白也不隐瞒,轻轻带过一句,“你和那个吕滴翠,正在说话。” “放心吧,交给我!” 她又问:“菖蒲姑姑,请恕我打听您的私隐,您是公主府掌膳的,而钱关索是车马店的,似乎风马牛不相及…
…” “这个我不便说,我也是奉大理寺少卿崔少卿之命,前来问话。”黄梓瑕冠冕堂皇地说。 那信纸是淡淡的绯色,偶尔日光在上面闪过,边角处有一丝金色的花纹流动,极为美丽,一看便是女子闺阁之物。但那上面写的东西,黄梓瑕却离得太远,完全看不清楚了。
李舒白却已经向着等候在门口的马车走去,说:“回府再说。” “是呀,这可是天降好事,我都替他们高兴。但是此事还请杨公公一定要保密,如无必要,不要向别人提起,”菖蒲叹了一口气,说,“毕竟这是我私收了他人财物,瞒着公主在府中为别人办事,按例,是要被逐出公主府的。
” 她强打起精神,照例先去见李舒白,告知了他那封信上的内容。 “当初他的女儿,买家是个公公,据说是宫里出来采买宫女的。他寻思着,女儿估计不是在宫里,就是在诸王府邸。可惜他一介商贾,与宫中、王府又能有什么交集呢?
但我好歹是公主府的人,与公主身边的几个侍女是说得上话的,她们有时进宫或去诸王家做客,或许能打探得一些消息,虽然希望渺茫,但也总是一条路。” 菖蒲愕然,问:“和那零陵香……有什么关系?” “韦驸马觉得,服侍您近二十年的豆蔻,知道自己在死后会被您称为鬼怪,会不会很难过?
”黄梓瑕问。 “嗯,第一次说起豆蔻时,崔少卿正在我身旁,所以驸马故意撒了一个很容易被戳穿的谎,只给了我暗示。”黄梓瑕皱眉道。 黄梓瑕笑问:“姑姑热心助人,想必定是帮他打听了?” “还有一点,或许你不知道,”李舒白望着面前郁郁葱葱的草地,那上面星星点点的夏日小花开得绚烂,却一朵朵凋零在灼热日光下,无人理会,“豆蔻家中有兄弟姐妹十余人,因为哥哥娶妻办不起聘礼,所以她十二岁就卖身到了韦府。
她聪慧乖巧,隔年至韦驸马身边,照顾着当时才三岁的韦驸马。二十年过去,她从低等丫头成为了驸马身边最重要的人,但一分积蓄也没有,因为她有七个吸血虫一样的哥哥,每一家都要她供养。” “这是一封信。”黄梓瑕无可奈何地将纸灰递到他面前,“里面有我急需知道的线索。
如果你能把上面的字显露出来的话,我就……请你吃饭。” 周府的门房已经很熟悉她了,所以直接就请她进去了。 他说到这里,见宦官领着黄梓瑕进来了,脸上挂上尴尬的苦笑,朝她一抬手:“杨公公。” 李舒白漫不经心地听着,手中把玩着那只琉璃盏。
琉璃盏内的小鱼顺着缓缓回荡的水漂浮来去,身不由己,只能徒劳地摆着尾巴维持平缓。 “不知是什么人呢?”黄梓瑕追问。 这一切,到底是以什么串联起来的?那条现在还看不见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韦保衡长出了一口气,说:“是啊…
…终究是公主府亏欠了她,我想尽量对她好一点。” “公公慢走。”她松了一口气,又随口挽留说:“不如用了晚膳再走吧,我让人备一点公公喜欢的菜。” “垂珠?怎么认定的?” 周子秦露出严肃而认真的神情,对她说:“崇古,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有了病,要去看大夫,你不是从不信鬼神的吗?跟你说,生病了就抓一把香灰冲水喝下去之类荒唐无稽的事情,你绝对不可以做!你要是做了的话,我绝对会鄙视你的!” 听着她的话,他不由得恍惚了刹那,站在她前面,望着她的模样,良久没有动弹。
韦保衡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料到自己在大宁坊与滴翠说话,居然会落到他们的眼中。 “这个我可不知道,是公主说有哭声,她既然听到了,那还能有错吗?” 纸片还带着微微的余热,而她小心地拉下袖子,将双手用衣袖垫住,隔绝手汗,然后合拢被衣袖遮盖的双手。
“没有。” 她看着面前半步之遥的人,在触手可及的他身后,心中脑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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