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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与君采薇(3/5)

几件旧衣穿上。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与李舒白,是紧紧靠在一起的。在这样宁静的夏日之中,他手臂的热量隐隐地透过她的衣袖,传到她的肌肤之上。而这热气又钻入她的血脉之中,直涌上她的心口,最后让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李舒白摇头,说:“我想,肯定是有人乐见我失踪的。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吧,让他们先开心几日。”  黄梓瑕收拾了东西准备起身时,他又问:“禹宣还在吗?”  他点点头,望着炉膛中的火光,静静地问:“你自己呢?

”  “希望明日一早,能有好消息传来吧……夔王要是无恙归来就好了。”  黄梓瑕在前面画了一个浅浅的点,表示卯初。  李舒白转开自己的眼睛,一贯冰冷的嗓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他还认为你是凶犯吗?”  黄梓瑕听着他的话,想到隐约窥见的这张符咒背后的力量,只觉毛骨悚然。

但抬头看见他神情沉静而冰凉,那只按在符咒上的右手,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动不动,却始终没有将它收起来。  她默然望着他许久,才轻声说:“放心吧,无论是人是鬼,我们总会将藏在背后的那些势力,给揪出来的。”  何况如今,连她与他,亦是仇敌——或者,是陌路人。

  他只是慢慢地挪步回到了黑暗的灶房之中,眼看着担心鸡汤变冷的黄梓瑕捧着那碗汤匆匆离去。  李舒白将那张符咒取出,看着上面依旧鲜红夺目的那个圈,以及被圈定的那个“废”字,便递给她说:“或许,如今我已经算是废人了。

”  他眼中的那点明亮消失了,将脸转了过去,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说:“我与夔王素无瓜葛,而且你也知道我出身卑贱,不敢与这些人相攀。”  那两人坐在前殿吃干粮去了。黄梓瑕与李舒白靠在后屋墙角,见他们毫无察觉,不由得相视而笑。

  等她回到灶间,发现禹宣已经不见了。  然而她离开的脚步太过仓促,让同昌公主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她忽然站起走到了水榭门口,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桥上的他,还有那个正在疾步往回走的侍女。  国子监祭酒苦着一张脸进来,向着她赔不是:“国子监什么人得罪了公主殿下,请殿下示下,我等一定秉公直断,使公主满意。

”  她最好的年华,曾与这样的人共度,也不算浪费了,可惜……  而他抬头望着她,两人的目光刹那间相接。他顿了一下,才低声问:“你准备从何处下手?”  黄梓瑕回头看他,默然无语。  黄梓瑕用簪子将那日的所有行程都筛了一遍,然后将簪子擦干净,慢慢地插回到银簪之中去,说:“这么看来,你那日的行程,比我清楚许多。

而我从午时到第二日的早上,常常都是我独自一人,要找一个证明人也难。”  “怕什么?你父皇自从那人进了太极宫之后,日日都不愉快,这几日又罢了朝政,到建弼宫去了。据说那里新选了民间五百女子,都等着他呢。”  她双手环抱着他,觉得他身躯似乎比上次清减了,从肩到腰的线条紧实而瘦削。

  而李舒白也正转头看着她,低声说道:“抱歉,我一时忘了。”  她洗干净了木碗,舀了满满一碗,端到旁殿去。  他止步于曲桥,看见芭蕉掩映下的轩榭,窗前一张条案,郭淑妃正搁下笔,将手中一张纸紧揉成了团,丢到了地上。

  禹宣点头,往灶中添了两根粗松枝,拍了拍自己衣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侍卫们排开所有学子,同昌公主带着几个侍女,直接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只瞟了坐在那里的学生一眼,他们便赶紧收拾书本跑到后面去了。  禹宣在她身后说:“我先回去了。

”  “二十六日,我睡到卯时末,听到你轻敲窗户的声音。”  谷祭酒原本就苦着的一张脸,此时更是几乎滴下黄连汁来,忙不迭地应了,还劝禹宣去给她讲学。  他心乱如麻,望着面前的黄梓瑕,许久许久,才低声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始终…

…”  三个人都心照不宣般,不再提起这件事。而他那天在回去后,向国子监提了辞呈,准备回成都去。  这里已经是十分接近成都府的村落了,再行了几时,终于到了成都府。  “你怀疑是内贼?”  那个年约三十的侍女,原来叫豆蔻,与她的年华并不相称的名字。

但他也不怎么在意了,只觉得心口茫然。原以为同昌公主难以对付,然而此时知道原来是郭淑妃对他有意,他更觉无比震惊,心乱如麻。  黄梓瑕默然低头调和羹汤,说:“你还是不信我。”  “卯末,我敲窗,你没有回应。

我等候了一会儿,又敲了几下,你还是没有反应,我便想你是不是已经起来出去了。而这个时候,我发现窗户没有关闭,便问:‘阿瑕,你在不在里面?我开窗了’,然后便将窗户掀开了一条缝隙,往里面看去——”禹宣说着,目光中犹有疑惧,“我发现…

…你已经起来了,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妆台前,手中握着一包东西。而那包东西的包装,我是认识的,正是我们一起去买来的那包砒霜。”  黄梓瑕心中微微一凛,知道他说的是对自己说过的,她在父母去世之前,曾拿出那包砒霜,以奇异的眼神望着它的事情。

  “别说成都了。如今朝中大势,全凭夔王支撑着,不然朝廷又要为宦官所掌。如今夔王出事,唯一得利的人,估计也就是……”  “卯末,我听到你轻叩窗棂的声音,于是便披衣起来,对你说,稍等一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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