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她望着周子秦,说道:“听说周公子您是皇上钦点的成都总捕头,我想您一定也会觉得不可能——我小妹阿阮,等了这么久,终于即将与情郎得成比翼。他们如今无牵无碍,相爱至深,为什么却选在成亲之前双双殉情呢?
我觉得,其中必有内情!” 两人走出那家店,夜色深沉,两人行走在人群散去而显得寂寥的街道上时,黄梓瑕终于忍不住,说:“王爷……必定早已想到此事吧?” 她与他,不一样了。 “不能啊,既然它毒死一个人之后,那人的身体发肤都成毒药,那么将那个人的头发制成药不是又能得到一瓶吗?
” 姜老头今日犯事被逮个正着,正打算戴罪立功,早就给他们备下了水盆和茶点。 黄梓瑕觉得心口微微流过一阵暖意,点头道:“是。” 黄梓瑕咬了一口,又担心这些市井的小吃李舒白会不喜欢,悄悄地抬眼看一看他,却发现他站在人群中,正回头看她。
比旁人高出半头的身材,在人群中十分好找。 “嗯……确实是的。”她点头肯定,轻扯过白布将尸体再度蒙好。冰窖内寒冷无比,他们都是身着夏衣,在这边说话验尸,早已冻得手脚冰凉,见再无其他发现,黄梓瑕便对公孙鸢说道:“大娘,怕灯火熏化了太多冰块,不如你先上去吧。
” “这倒不是,而是……”姜老伯一脸心虚,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了,“之前来了个女人,说是那个死者的姐妹,想来看一看妹妹的遗体。我看她不像是坏人,就、就带她下去了。” 她“咦”了一声,想了想,问:“看我…
…以前常去的地方?” 姜老伯赶紧朝他们点头哈腰,看了看黄梓瑕,有点疑惑地皱起眉头:“这位小哥……依稀好像在哪里见过呀?” “我们几个人各有所长,像我就是擅长剑舞,三妹兰黛擅长软舞,四妹殷露衣昔年的歌声被誉为天下绝响…
…而阿阮,则和我们都不一样,她不是出来抛头露面的人,因她擅长的,是编舞,”公孙鸢叹了口气,轻声说,“几年前,阿阮受蜀中几个乐坊所邀,过来帮她们编一支大曲。本来说好两月就回,谁知她认识了温阳,便一月延过一月。
我们听她在信中说温阳妻子早逝,觉得当续弦也不算什么,便任由她留在这边了。后来因温阳父母反对儿子娶一个乐籍女子,阿阮曾回到扬州过了几年,直到前年秋,她在外地与温阳重逢,知晓他父母均亡,于是又随他到了成都。
前月,她写信告知我们,温阳守孝期满,两人即将成亲。我们几位姐妹都互相联络,蒲州的三妹与苏州的四妹也都约好了要一同前来。唯有我因是大姐,想着早日过来帮她筹措婚事,便早于其他人动身,谁知到了成都之后,迎接我的,竟是阿阮的噩耗…
…” 而他现在让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将她又卷入了一场他身边的阴谋。此后,哪怕是她家的冤案洗雪,她重获清白,恐怕也只能与他并肩一直走下去,再也无法脱离他了。 他们两人走近,公孙鸢回头瞧了一眼,烛火在周围的冰块折射之下,如同数条跳动的虹霓在她周身萦绕,让她整个人不可逼视,连满脸的泪都显得晶莹剔透。
黄梓瑕在盆中净了手,又挽留公孙鸢道:“大娘与我们一起用些茶点吧,关于你的小妹,我们还有些许事情需要向您查证,还请不吝赐教。” 他也不再说话,只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黄梓瑕若有所思,点头道:“这样说来,确实是十分蹊跷。
十年都等了,所有的阻碍都已经没了,两人却在成亲之前自尽,怎么想,都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黄梓瑕用俘虏身上搜来的钱买了烤鹅翅与鹅掌,想了想,将鹅翅递给李舒白,说:“王爷您翱翔青云,所以翅膀给您;而我在蜀地足踏实地,鹅掌便给我吧。
” 黄梓瑕默然点头,说:“嗯,看起来……背后一定另有我们未能察觉到的真相。” 她先去义庄的档案柜内,取出了照例在这边会存放一份的验尸誊本,翻开来看记录。 黄梓瑕接过看了看,里面是平淡无奇的一瓶液体,无色无味,如水一般。
李舒白低头看着她仰望自己的面容,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夜街的灯火明灭,照着她的眼睛,光芒明亮。 那位二姑娘手中持刀,横了周子秦一眼:“怎么啦?堂堂周少捕头就来管街头这些破事?有本事您去山上赶紧把夔王爷找回来呀!
全天下百姓都感谢您!” 从义庄回来的一路上,她看着周子秦那种乐不可支又极力抑制以至于都显得略为有点扭曲的面容,觉得自己真的憋闷死了。 黄梓瑕点头,心想,当时李舒白能躲过那些毒针,真是厉害——也可能,这是在长久的经历中养成的本能吧。
公孙鸢却无心用茶点,只捧着茶盏说道:“十八年前,我们曾有六个姐妹,因各自钦佩对方的艺业,所以在扬州结拜为异姓姐妹,相约终身扶持,相互依靠。当时我有个故人,一掷千金为我们建了云韶苑,因此坊间称我们六人为云韶六女。
” 那身上的布衣与简单绾着的发髻虽然简素,但她那纤细匀长的身影,让他们顿时认出了她是谁。 黄梓瑕愕然睁大眼看着他。 周子秦说道:“这个我也曾在京中听锦奴说过。” 黄梓瑕持灯走到尸体面前,示意周子秦过来。
周子秦见覆盖尸体的白布只被公孙鸢拉到脖子处,露出傅辛阮的脸,便直接将整张白布都掀掉,露出她的全身。 黄梓瑕深以为然,说:“所以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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