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查出真凶,看谁敢冤枉范公子!” 血迹刚刚干涸,还是鲜红色的,痕迹呈长条形,两条并不平行。显然是凶手杀人之后,抓起范元龙的衣服下摆,将满是鲜血的凶器在上面擦拭,一正一反,所以留下了两条。 范元龙没想到她对自己与禹宣的恩怨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张着嘴愣了半晌,才矢口否认:“你是指我污蔑他?
没有!我爹都要纳他入麾下了,我会有什么成见?” 李舒白望着她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心口猛地一下抽搐,从未有过的一种热潮,流经了他的全身,让他碰触过她的那一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收拢。 公孙鸢刚刚也被搜过身,一直沉默站在旁边。
此时听到她说话,便起身到栏杆边将那两柄剑拿了过来,呈到众人面前。 周子秦还在查看齐腾的尸体,那双手正在伤口摸索着查看推断凶器特征,听到他们说的,便赶紧站了起来,举着自己那双血淋淋的双手,说:“我来搜我来搜!
我还从未搜过宦官的身呢,我得研究一下崇古的身姿为什么总觉得比别人优美些,他的骨骼肯定和别人不一样!所以谁都别跟我抢啊!谁抢我跟谁急!” 范应锡气急败坏,松开儿子那又脏又臭的衣襟,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小畜生!
到底喝醉酒干了什么?你这是要死啊!” 周子秦在心里暗想,我和你有什么兄弟情谊啊? 禹宣想了想,说:“我站在最后面,估计没有人看得到我。人证的话,我没有。” 但他素来涵养极佳,终究还是抑制住了心头的那阵火焰,只朝着禹宣微微一笑,说:“是啊,只是我也不知,究竟是有个名分比较好,还是无名无分来历不明的好,你觉得呢?
” “为什么说是禹宣呢?我可是有证据的!想当年,众人说成都府来了个大美人时,我,我可不信……没想到,还真有……干吗?你们干吗这样眼神?你们以为仙子是禹宣?呸!说的是傅辛阮!松花里傅娘子!”他满口飞沫,离题千里,但周子秦看了看黄梓瑕,还是默默地全部记录了下来。
许久,他才回头看众人,说:“没有凶器。” 李舒白低头看着黄梓瑕,轻声在她耳边问:“可以吗?” 公孙鸢也看见了,有些懊恼地说:“中间转场的时候,我把剑往地上一放就不管了,希望上面镶嵌的宝石和错金花纹没有被我磨掉。
” “应该是凶手在他的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口鼻,右手将匕首迅速刺入他的心口。就在那时,凶手的指甲在他的脸上掐出了血迹。”黄梓瑕说。 站在她身后的李舒白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说道:“她是我夔王府的人,刚刚周使君也说了,诸位都会看在本王的面子上,觉得搜她的身便是对夔王府不敬。
但本王立身向来持正,她既是当事人,搜身也无可厚非,因此便由本王亲自搜身,一则无须各位担心冒犯王府,二则任何人等一视同仁,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她不觉黯然,也不再故意捉弄他,只对他说道:“放心吧,你妹妹不是凶手。
” 真奇怪,现在想来恍然如梦。曾紧紧贴在一起的肌肤,曾轻萦相闻的鼻息,曾散在心口的那些悸动,几乎都随着那些黑暗,变成了他们的秘密。只是从此之后,即使不宣诸于口,他们之间,也已经不一样了。 水榭旁边灯光大亮,照在岸边游船码头之上。
碧纱橱旁边的椅子上,齐腾一动不动地垂首坐在那里,全身软瘫无力。在他的心口上,一个血洞尚在汩汩流血…… 在场诸多人都被搜过了身,一无所获。 “好像……好像有吧,可是后来,发现她心有所属,我真是气死了,”范元龙扶着沉重的头颅,狂喷酒气,“真是仙子啊,梧桐街从头走到尾,可有这样的美人吗?
我告诉你们哇,有一次我偷偷地……偷偷地跟着傅娘子,想要抓住她的奸夫好好揍一顿。结果你们猜我看到她走到哪里啊?哈哈哈……晴园嘛!禹宣他们一伙人在结社作诗!她站在远远的地方,我顺着她的目光那么一看啊,这倒霉催的,小眼神儿可不就定在了禹宣身上吗?
一群人中,就他一个人闪闪发亮,身旁的什么年少有为齐判官啊,什么成都风流陈伦云啊,什么四大才子,八大诗人全都是狗屎!我的那个气啊,真是鸨儿爱钱,姐儿爱俏,妈的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黄梓瑕看着负责搜身的那几个捕快,颇觉尴尬。
这一招是她和周子秦提出的,虽知凶器还在凶手身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是必由的例行公事,谁想此时却临到了自己头上。 只有王蕴垂眼一笑,禹宣在树下默然不语,周子秦哭丧着一张脸,不甘心地望着他们。 证据确凿,就连一直蹲在旁边等着抓他空子的范元龙亦无话可说。
那边寻找凶器,这边黄梓瑕与周子秦准备好册子,开始询问在场人等。 话一出口,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也曾经有个这样的哥哥,虽然口口声声厌弃自己一个女孩子整天与尸体打交道,但在她有事的时候,总是跳出来挡在她身前,撸起袖子朝着面前大吼,谁敢欺负我妹妹?
话音未落,只听到扑通一声,周子秦已经因为这个动作而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了竹床之下。 黄梓瑕点头,又看了看齐判官的面容,注意到他的右脸颊上有微微一道红色。她提灯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小小的一弯掐痕。
黄梓瑕无语了,只能回头看向李舒白。 周子秦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在公孙大娘上场之前,你没看到她用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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