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下了大决心。或许是此时暗夜的风与灯光迷失了她的矜持,她伸出手,轻轻覆住了他的手背,认真地说,“我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将这个秘密,揭示出来。我不会再让你失陷在迷雾之中,我会帮你驱走所有障眼的浮云,让你清晰地看清自己的命运。
” 她声音极低极低,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原来……是你。” 黄梓瑕见周子秦是靠不住了,只能自己执笔边写边问:“凶案发生之时,周姑娘在哪里?” 黄梓瑕抓紧了鱼肠剑的柄,她的手指骨节握得太紧,甚至显出一种青紫的痕迹,可她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
她只一动不动地望着王蕴,就像望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就像望着一座开满鲜花的园林瞬间失陷于兵火,一切美好的印迹荡然无存。 “黄梓瑕,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恨你,”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语调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侮辱了我,侮辱了整个琅邪王氏,你让我和我的家族成为整个天下的笑柄,你说——我怎么甘心,看着你好好活下去?
” “你不必再拖延时间了!”王蕴拨马向前,直扑向她,“黄梓瑕,我不会再让你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毁了你,我也不愿看到你在别人身边活得称心如意!” 王蕴慢慢地坐起来,看着她不说话。许久,他的目光又转到李舒白的身上。
在这样的暗夜之中,就像是恍然如梦。长久以来遥遥以望的女子,坐在自己的身后,柔顺地抱住自己,让自己带着她回家——这不像是真实的,倒像是一场午夜之中的幻觉一般。 黄梓瑕死死盯着他,在此时的静夜之中,流过他们身边的风都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你去外面发张榜文,就说黄梓瑕是清白的,请她赶紧回来,衙门一群以周少捕头为首的废物,等着她救命呢!” “你还是去找黄梓瑕吧。我看,你这废物要查明案件,基本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丈的距离,那拂沙虽是万里挑一的大宛宝马,但毕竟大病初愈,反应稍微迟缓。
而王蕴胯下的马虽比不上她的,却也是千里良驹,一纵身就横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啦?”王蕴催马来到她身边,关切地问。 周子秦赶紧说道:“这个,我和杨公公刚刚也商讨过了,其实二位是最没有作案可能的。
因为二位始终都在水榭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又怎么可能分身去杀人呢?” “多谢周捕头、杨公公,”公孙鸢说着,又殷切地望着他们,问,“不知我小妹阿阮的案件,如今可有什么进展了?” “就是因为他才麻烦。”李舒白想了想,示意她进自己所住的房间。
黄梓瑕却将马匹往后一拨,转身就向着后方疾奔而去。 王蕴冷冷一笑,问:“那么你认为呢?” “十三岁,我的父皇去世,皇上登基之后,我便长久地处于不安定之中。几个年长的兄弟,全都无声无息地莫名死去了,除了尚在稚龄的三个弟弟,年纪较大的,已经只剩下我。
那时我每天都想着,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他轻轻说着,凝望着灯烛跳动的芯焰,青灰色之外包裹着一层温暖的橘红,在轻微的气流之中,缓缓摇曳着。这暖色的光笼罩在琉璃盏之上,原本遗落在马车上的那条阿伽什涅,在灯光与琉璃光之中,安安静静地沉在底部,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周紫燕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他,说:“哥,给你出个主意吧。” “很晚了,你今晚又这么累,早点休息吧。”李舒白对她说道。 “三年多前,庞勋于徐州叛乱,我自请出去平叛。当时朝廷能让我带走的,唯有数千老弱。
可我当时却一点都不害怕,我想,或许这也是我解脱的一个机会……” 奴仆们在水榭另外一边,包括周紫燕的几个贴身侍女。十来个人站在那里虽然有点混乱,但站得都比较紧凑,谁要是走动的话,必定会被其他人发觉。 而王蕴遥遥望着她,那一直温柔的面容上,笑容渐渐淡去,他凝视着她,那目光深暗而幽杳,直刺入她的心口。
“哼……”他却没有回答,只冷冷地转开目光,抬头望着夜空。 “虽然,我们狼狈不堪,命悬一线,但唯有那时候,仿佛整个世间所有一切苦痛与疑惧都消失了,我人生中的过往和未来也都不重要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树荫下一直往前走,叶间透下来的阳光投在我们身上,一个个灿烂的光点,绚烂华美,微微跳动…
…” 她转头去看周子秦,脸上浮起一个勉强的笑容,问:“不知周捕头和杨公公觉得我们有何嫌疑?” 李舒白在灯下凝视着她,那张一向平静如水的面容上,唯有目光在瞬间流过无数的复杂情感,欢欣、悲哀、感伤,甚至还有一点迟疑的惶惑。
“那么,你当时偏开头去看了吗?” 黄梓瑕想起暗夜山林之中,他看着自己与李舒白的亲密举止时,那种意味深长的复杂眼神;想起自己喂他吃鱼肉时,他问自己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时的神情;想起自己威胁他的时候,他说,这么好看的女子,为什么要装扮成宦官…
… 周子秦只好说:“好吧,你先去休息吧……总之,齐判官应该是在那时候死无疑了。” 身后有人给她递了一杯茶,说:“先喝口茶吧,慢慢找。以杨公公的聪明才智,不过三五日,我相信此案定能真相大白。” 仿如山林之中那一场戏重新上演,在无人的寂静深街,她又再度将他制住。
“黄梓瑕……我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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