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啊!” 范元龙睚眦必报,此时冷冷地说道:“我之前觉得是禹宣,但现在我觉得,周家姑娘也有可能嘛,毕竟,当时他们两人独自在人群之后,唯一一个有办法作案而不会被人看到的,就是她了。” 王蕴见她看向自己,他靠在椅上先向她绽开一个笑容,然后才点头,说道:“确有此事。
” “是啊,才拿了一半,就塞回去了,说什么‘还是带到城里去打一对银簪子’吧,结果呢,人就死在半道上了,什么银簪子,压根儿也没见到!”汤升晦气地说着,仔细一打量她手里的荷包,又惊讶地“咦”了出来,说:“你手里的这个荷包…
…好像,就是她当时拿出一半的荷包嘛!” 想着齐腾在人前那种温和从容的模样,众人都无法想象他在花街柳巷与另一个人厮混的模样,而范元龙则问:“杨公公,若照你这么说,齐判官公然冒充温阳的名号在花街柳巷厮混,那他难道就没有想过,或许有朝一日,他会在这边,被别人发现吗?
而万一被温阳撞见,岂不是更糟糕?” 李舒白放下茶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子秦天真烂漫,不拘世俗,本王最欣赏他这一点。” 她说到这里,唇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明媚鲜艳,十分动人:“那么杨公公,证据呢?
就因为我有时间杀人,所以杀人的就必定是我?没有动机没有凶器,你上下嘴唇一碰,我就杀人了?” “阿阮她曾给我写信,烦恼地说,温阳的左手背上,长了六颗鼠痣,颇为难看……于是我教她,用旱莲草捣出汁水擦鼠痣,几次就能好了,但是旱莲草会在肌肤上留下黑色痕迹,十分难看,得过几日才能褪去,”公孙鸢靠在栏杆上,长长地呼吸着,那声音虽依然嘶哑,身影虽依然微颤,但终究,还是镇定了一些,“在义庄,我见到了阿阮的尸体,发现了她手上的痕迹,然而我偷偷看了验尸档案,发现并未提及温阳手上有鼠痣的事情。
而后来,我在上衙门询问案件进展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那个即将迎娶周使君千金的齐判官,他的左手背上,刚好有六个小点疤痕,看起来,就是鼠痣刚刚被擦掉的模样。我偷偷地打听了齐腾的家世,发现与阿阮之前信上说过的一模一样,而且在风尘中混迹,我们自然也知道,许多人都会冒充他人姓名去眠花宿柳,于是我便寻了个机会,直接向他盘问…
…” “随便?……”周子秦嘴角抽了一下,但随即便比画着小块,示意他们动手。 黄梓瑕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接话。而周子秦忍不住,问:“你和齐腾见面机会好像也只有那一次,为什么你却立即就会觉察到事实真相而进行报复呢?
” “不必了。”她说着,借了周子秦的手套,蹲下来在石板周围的泥土中摸过,然后准确无比地取出了一根东西,并随手取过旁边范元龙那件衣服,将这沾满泥土的东西擦拭干净。 “当然不是。缩地法和一步十丈,都只是传说。
然而你为什么不换一种思路呢?其实公孙大娘并不是来回太快,在蝴蝶飞出来的时候,她根本无须赶回来,却有一种东西,能帮她控制好蝴蝶飞出的速度,让它们无法一哄而散,只能慢慢飞出,但又能渐渐地越来越快,飞出越来越多…
…” 王蕴是随着他们一起过来的,他一身雪青色绫罗外衣,看见黄梓瑕时,脸上虽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但终究是气色不太好的样子。 黄梓瑕向他颔首,说道:“是,所有人都处在别人所看不到的地方,而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应该有个共识,在所有人中,嫌疑最小的,最不可能杀人的,应该是当时在水榭之中表演舞蹈的公孙大娘,是吗?
” 黄梓瑕将这凶器与擦在范元龙身上的那两块血迹比较了一下,大小严丝合缝。 黄梓瑕让周子秦把示众人,说道:“按照这个痕迹,在这边,应该有一根长条形的东西,缝在刺绣的树枝之上,刚好可以被遮住——我猜想,应该是一个,可以挂住衣服的东西。
” 幸好,你的女儿周紫燕没有嫁给这个人。众人在心里想。但转而又想,齐腾与傅辛阮交往数年,一直都好好的,这回痛下杀手,焉知不是为了攀上使君府的高枝,迎娶使君千金,为了永除后患? 一寸宽,四寸长,看起来只是一块狭长铁片,但刃口其薄如纸,所以才能插入这两块石板之间窄小的缝隙间,毫无阻碍。
这铁片锋利无比,灯光映照在上面,那闪现出来的光芒几乎令人眼睛都睁不开,百炼钢,寒霜刃,令人胆战。 周子秦也看向自己妹妹周紫燕所在的碧纱橱,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幸好我妹妹还未出嫁。” “哎,你这笨狗…
…”周子秦赶紧把衣服从它的口中扯回来,看着上面两个牙齿洞,顿时郁闷了。 “我来吧。”黄梓瑕无奈说道,接过他手中的狗,揉了揉狗头,带着它沿着灌木丛,向当初碧纱橱所放置的地方而去。 “难道说……”众人心中不约而同都起了一个念头,顿时静默,无法出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何解释傅辛阮信上的‘绣球蝴蝶’画,以及‘将庭前桂花盛囊送来’句呢?你可还记得,齐判官宅中的厅堂前,恰好就有一株桂花树。”黄梓瑕说到这里,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说,“之前,节度府受邀去当铺购买物什时,曾有一个双鱼手镯,未曾记录便被当铺送给了某人。
而当时,正值齐腾担任节度府判官不久,他必定会到场——手下的人怎敢当着长官的面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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