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得近也可以多加照拂。自己想着纵使老太太和自己关系冷淡,可善榴是孙辈又不一样,能讨着老人家好,请老人家出面说亲。岂不是两全其美,又得了里子又有了面子。 可没有想到,昨日里一进门,老太太就劈头盖脸地训斥了善榴一顿,说她打扮太过富贵,神色傲慢,似乎目无下尘,看不起老家风物。
字字句句戳却是自己心眼子,戳得善榴是眼泪汪汪,若不是她识得大体连连请罪,倒让老太太缓了语气。这边就要让三房、四房白看了一场热闹。 自己和婆婆多年分离,如今细细斟酌起来,竟是年纪越大,越发有些刚愎乖戾,越发偏听偏信…
…却也越发老谋深算了。 还以为二姨娘事,老太太乍一听必定大发雷霆,恐怕不等入夜就要派人前来申斥。不想她却是等到今早才安排送了蔬果过来,又言明善桐接到主屋吃饭。虽然连二姨娘三个字都没有提,但无形之间,却是将对二姨娘讥刺、不满,给说得明明白白。
二姨娘连糊涂都装不得,当着自己面,就已经是满面红晕。——娇气妞妞儿都能忍着吃肉了,偏偏就是她挑三拣四。老太太态度如何,还用提吗? 当然,这里也有村着自己,和自己赌气意思:自己刚打了善桐一巴掌,说她忤逆长上。
这边立刻就对善桐显示出非比寻常偏爱,这是无声无息和自己抬杠,也是确实疼爱善桐,舍不得善桐受自己调教。 老而弥辣,老太太虽然性子偏执,但说到行事却越发不含糊,比起十多年前,这一招是清风拂面,又照顾到了梧哥面子,又无形间安慰了善桐,村了自己,真是天马行空,不见丝毫烟火气息。
不过,自己这一巴掌,倒也是打出了好几重用处。 王氏想到梧哥表现,不禁就微微一笑。可旋即想到女儿脸上流泪场面,她笑意又化了开去,低头又沉吟了一会儿,才抬头笑道,“善桐,别老猴祖母身上,祖母年纪大了,禁不得你揉搓。
” 老太太果然中计,一下搂紧了善桐,亲昵地道,“没有事!三妞从小猴到大,怎么如今就不能猴了?” 她见善桐脸上有些为难,似乎果然要离开自己怀抱,竟横了王氏一眼,将不表现出来,倒让王氏不禁报以微笑。 屋内气氛,一下就活泛了起来,虽然依旧静谧,但尴尬已不复存。
老太太逗善桐说了几句,便撑着下巴出起了神,王氏也不说话,而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老太太动作,见老人家总是捏着腕间一串佛珠,眸光便不由微沉。 老了老了,变得还是那样地,从前老人家是再不信神佛……不想现也拈起佛珠来了。
早知道,从京城求一串佛珠,也就是一眨眼事—— 善桐却是看看母亲,再看一看祖母,小脸上是写满了不解,写满了好奇。似乎恨不得下一刻就要问出口来,把刚才那一瞬间尴尬,给打破砂锅问到底。若不是得了王氏两个眼色,只怕是早忍不住了。
王氏一盏茶才喝了一半,屋外又有了人声,没有多久,三太太和四太太联袂而至,见到二太太,都是眼前一亮。给老太太行过礼,纷纷又过来给二太太问好,“昨儿您来得迟了,倒是没有撞见。现家里都安顿下来了吧?” “都安顿下来了,多谢弟妹们惦记着,还老派人过来问候。
”王氏也笑得春风拂面,同三太太四太太握着手彼此寒暄了一番,这才各自落座说话。三太太慕容氏捞了善桐一眼,又笑着问道,“怎么,今儿善桐过来看祖母?可要多坐一会,陪老太太解解闷了!” 此时已经到了上学时分,男孩儿们到了年纪自然已经去族学了。
小五房女孩儿们呢,二姑娘杨善桃随着母亲任上居住,四姑娘善柳体弱多病,一到冬天几乎不能出门冒风。大姑娘善榴昨儿才得了不是,今天自然没有过来。五姑娘善槐三岁夭折,六姑娘善樱身体还没有痊愈,也不曾过来。倒是只有善桐一个人可以过来陪伴老太太,因此三太太这话是说到了老人家心里,老太太欣然一笑,环住善桐肩膀,对慕容氏道,“从今儿起,三妞就跟着我吃饭,吃到开春二月,过了龙抬头,再回她们自己院子里吃。
” 她又看了王氏一眼,到底还是没说出集中供应菜肉事。饶是如此,三太太依然不禁和四太太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笑着站起身来答应,“是,媳妇记下了。” 便逗善桐,“想吃什么,你求三婶,三婶给你买。” 小五房人口多,虽然老太太不喜张扬,但毕竟还是物色了两个厨师为一家人做饭。
跟着老太太,那就是吃小灶,整个小五房,也就是长房长孙善檀有这个待遇了。别两个孙子,虽然算是养老太太身边,但吃饭还是吃大灶。 老太太这一下,是给了善桐多少人都求不来脸面…… 王氏心这一刻,也完全安到了实处:不管是和自己赌气,还是真心疼爱善桐,老太太对三妞另眼相看,已经是铁板钉钉事。
整个二房讨老太太欢心,不是善榆,而是善桐这个三姑娘。 她又想到了女儿话,不禁漫不经心地笑了——是啊,就这个节骨眼上,能主屋安下善桐这个钉子。这个节骨眼上,善桐能够懂事起来,二房还不算太没有运气。 三太太慕容氏和四太太萧氏脸色就没有那样好看了。
慕容氏还好些,这个容貌俏丽少妇只是转了转眼珠,就似乎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兴致勃勃地和老太太说起了自己娘家请客事。“三月底婚事……说是这一次要办得大些,请人来唱七天戏,再开个流水席。” 这是全盘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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