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脸色有什么用?有什么好事,人家是上赶着给小二房送去,再不然还有老三房、老十六房,都是又吃又拿好事占主儿,我几次和母亲说起来,海武也这么大了,身上没个差事,倒不如和宗房人略略亲近一番,族田里谋个管事…
…” 这话传到善桐耳朵里,她倒是站住了脚,只觉得若是能为四叔谋个差事,倒也是大家几便事情。不过萧氏为人实不得她喜欢,小姑娘回头看了母亲一眼,便又加脚步,出了四房住偏院。 杨家村她自然是走熟了,此时出来东游西逛,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发时间为好。
善桐想着善榆等一群小伙伴,这时候多半是河边玩耍:西北天气寒冷,到了冬季河水上冻坚逾精钢,孩子们上头滑冰玩耍,倒是安全得很,就是大人们有时候来了兴致,也会河上溜一段路。 她自从去了京城,唯一一次见到大片大片冰,还是偶然一次和娘亲经过什刹海,此时想到滑冰,一时间心痒难耐起来,便一溜小跑穿街过巷,没有多久就到了村子外围,却见河边冷冷清清:偏偏今日榆哥一群人又没来滑冰。
村子虽大,但附近毕竟是野地,背后还有一个岐山,可以玩地方很多。善桐经过这一番失望,也灰心丧气不再想滑冰事儿,她站河边望着灰白冰面,一时又惦记起了家里钩心斗角:从前没有开眼,真是不知道大家一举一动,背后还有这样文章。
祖母把嬷嬷奶奶叫来,说不定就是询问大姐婚事吧,从前她对这个话题根本漠不关心,母亲碰了钉子自然也不会详细说明。眼下一时拉不下脸来,找了嬷嬷奶奶过来盘问,或者一来是问一问大姐情况。二来也是辗转传递出自己态度,母亲和大姐要是能捕捉得到,顺着杆子往上一爬,没准来年开春,祖母就会为大姐张罗一门好亲事了。
善榴过年十七,南边都算是老姑娘了,即使西北成亲晚,但也不能再耽搁。祖母能够为她说亲,当然是善桐求之不得好事,她可不想大姐所适非人一辈子都不开心,可这件事是这样办成,又令她实很难开心得起来。祖母茫然无知间,似乎是被母亲和大姐联手算计了一回,真要细究,自己似乎也扮演了不光彩角色…
… 小姑娘怔怔地站了半日,一时间又想到了母亲对十三房反常客气。 母亲和大姐说话时候,是漏过一句嘴,说祖母‘早就告诉你,老太太是一见到十三房,就想到了当年自己’……她对十三房这样客气,也是为了要讨祖母好儿吧?
她又想到了海鹏叔牛吼一样咳嗽,与海鹏婶搂住她时那细细颤抖,还有四婶萧氏话。 “十三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家男人不顶事,成天就巴着我们家大腿,指着我们出面当她枪,去帮她挑了老七房?谁家有那份闲工夫!
也就是摊上了和他家邻居,要不然谁也不傻,干嘛和他出这份头啊。” 一时间,善桐心竟全乱了起来。她又不喜欢四婶话,又觉得四婶话也不无道理。可又觉得自己看不起四婶,实没有底气——就是娘亲,不也是因为有所求,所以才对十三房那样温存吗?
可母亲这样大张旗鼓地去十三房拜访,被街坊邻居们传开了,或者老七房也会有些顾忌吧。虽然是为了讨好祖母,可十三房也能得到好处…… 她感慨万千,不禁就叹了一口气,又蹲下身来怔怔地望着河面,心中思潮翻涌,却又和塞了一团棉花一般不得劲儿,这一出神就是半日,这才觉得手脚发麻,站起身来原地跳了跳,反身要走时,却见得一个长相陌生少年站身后,神色颇为友善地望着自己。
见到善桐转过身来,他就笑眯眯地问,“这是小五房三姑娘吗?” 善桐不禁退了一步,略带吃惊地问,“请问您是哪位?” 那少年哈哈一笑,忽然欢容满脸,刮着脸道,“小三妞,你不记得我啦?我是你德宝哥!哎呀呀,一晃四五年没见,我们三妞成大姑娘了,刚才乍一眼我可还没有认出来!
” “德宝哥!”善桐一下又惊又喜,她笑着道,“你才变得厉害呢,四五年没见,你成大人了!我记得我去京城时候,你还拖着两管鼻涕呢——” 见德宝哥不好意思地抹了抹鼻子,她哈哈笑起来,“听嬷嬷奶奶说,你娶亲啦,都要给我生小侄子了!
” 这一位德宝哥,正是王嬷嬷亲孙子王德宝,他和善桐等人关系自然非比寻常,虽说王嬷嬷是小五房仆人,但从她儿子王德宝他父亲开始都是自由民,因此和善桐说话从来并没有主仆架势,又比善桐大了几岁,两人虽然隔了四五年没见面,但亲密倒和往日里一样。
互相问过了好,善桐就笑问,“是嬷嬷大爷回来送年礼了?还是你们今年就村子里过年啊?” “我爹还没那么早呢!怎么也得进了腊月二十八,把店里事给安顿完了再说。”王德宝笑着道,“我是回来接你嬷嬷奶奶去凤翔府,今年咱们凤翔府过年来着。
” 他又往后一让,拱手冲身后一名少年笑道,“诸兄,认识一下也好,这是我旧主家三姑娘,三妞,这是兰州诸总兵家大公子燕生,这次和我同路过村子里来。说起来和你们小五房似乎也辗转有亲!” 西北各世家大族,联络有亲很多,如果算上各族女眷本身牵扯亲戚关系,那就别提了。
因此善桐一点都不惊讶,她给诸公子行了礼,又很规矩地问了好,这才好奇地看着诸公子,笑着问,“世兄,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时候过来,还赶得回家吗?” 诸燕生虽然是武将之子,但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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