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但从来只知道这家穷那家富,背地里故事竟是从来没有想过,一时间倒是比萧军官听得还入神些。 “老三房呢,你们不用太操心,那是小四房大恩人,这些年来受到小四房提拔。现小四房亲戚上门了,当然没有怠慢道理。
”老太太又徐徐出了一口气,她略带疲惫地道,“就是外九房要略略废些心思——其实也没有什么,他们家和甘肃诸家是亲戚,眼下诸家上门借粮了,当然不能怠慢。这样一来,还肯拿出多少劳军,那就要你们去下工夫了。” 她顿了顿,语带玄机,“外九房别看声势不大,族里声音也小,但你们却不好小看了去——这是族里唯一一户经商人家。
现商贾能有多富,您心里也是明白……” 萧军官脸上就现出了货真价实感激之色,他站起身来长揖到地,同那夏军官齐声道,“老夫人心提点,下官等感激不!” 老太太摆了摆手,她刻板脸上绽出了一丝笑意,“你们和海清也是同僚,大家共事,能帮衬就互相帮衬起来,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儿…
…还有些沾边就倒霉宗房,越发一并告诉你们了。免得行事不慎闹出口角,又是麻烦手尾。” 如此又说了一盏茶工夫,两名军官这才起身告辞,老太太牵着善桐一路送到了门口,正好善檀也送了三位少将军从边厢出来。几人照了面,桂含春、许凤佳都先看萧军官脸色,含沁却是笑眯眯地和善檀唠嗑,“这可是表哥你说,眼下粮食紧我不说什么,日后等过了这一关,我上杨家村来找你,表哥可不许赖账,你说得这些个菜名儿我是都记心里了——” 这个人油嘴滑舌,有时候有用,有时候却简直不分场合惹人讨厌,善桐翻了个白眼,老太太她身边没有看到,别人倒是都看着了。
许凤佳忍不住噗嗤一笑,桂含春摇了摇头,唇边也泛起了一丝笑意,他先给老太太请了安道了别,又转向善檀客气了几句,才转过身来,轻声对善桐道,“世妹,近世道不大太平,恐怕往下开春了之后还会有事,以后没事,好少出村墙…
…” 善桐不禁微微一怔:桂含春虽然也被她认作了坏东西,但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分明是带了丝丝关心与善意,温厚醇正得让人打从心底暖上来。倒是让善桐有了三分自愧。 自己是有些误会他了……说不定坏只是许凤佳和那个桂含沁罢了,这个桂家二少爷,是个好人呢。
才要开声谢过,桂含春却没有等她回话,就又冲她微微一笑,就转过身子,善檀带领下出了院门。 # 这一行三位少将军来访,当然杨家村内掀起了不小波澜。才只刚吃过中饭,就有些年迈老人家拄着拐杖进了小五房大门,慕容氏、萧氏等人自然也没闲着,老辈人来找老太太唠嗑,这中间一辈奶奶太太,自然是来找三太太、四太太了。
反而是王氏因为才回村子没多久,交游究竟不广,便难得地得了半日空闲。她没有去主屋蹭热闹,也没有再窜门子,而是留家里和善榴一道张罗着支使下人们将这二进小院里里外外都擦洗了一遍,这才炕边安安闲闲地坐下来,和女儿唠嗑。
“你嬷嬷奶奶说得对,这姻缘我看着倒是好。”她一边说一边看善榴脸色,“虽说是比你小了三岁,但出身好,身上也带着官位,副千户不管是不是实职,那也是正五品了。你爹运动了这么半生,现也就是个四品,将来能再上一步三品告老,已经不错了。
武将就不一样了,现朝廷有战事官位升得,他做又是见功讨好事……” 善榴抿着唇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轻声道,“娘,我们不忌讳女方大,没准人家忌讳呢?八字没有一撇……” “这不就是怕你忌讳?”王氏蹙眉道,“你先不忌讳了,娘这才能找人去打听,去说合。
桂家老九房那是没得挑,一等一好人家了。二少爷我也见过,比他那个弟弟要稳重得多,又不至于太固执死板,人虽然还小,但行事是有板有眼一点都不掉链子。” 她喝了一口茶,又道,“如果他和世子爷身份掉了个个儿,这话我就不提了。
许世子年轻高傲目无下尘,我们这样人家,平国公府也不放眼里。再说又是将来国公爷……这位要是大少爷,娘也不想高攀,偏偏又是二少爷——” 她见女儿不大说话,只是垂下头摆弄着辫梢,轻咬下唇,一脸若有若无倔强,便知道其实善榴还是顾虑到年纪差距,恐怕对桂含春也还有疑虑——毕竟是没有亲眼看过。
女儿年纪越大,越是自重,也怕轻许了终生一生抱憾…… 她又盘算了一番,才将此事按下,只宽慰善榴,“不要紧,就是问一问你意思。我看你祖母也有些别想头……这几个少爷倒是都还没说亲,没准是便宜了你哪一个族姐族妹也说不定!
” 这件事不牵扯到自己,善榴就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禁露出笑意,低声道,“要不是妞妞儿实太小,其实说起来,桂二少和妞妞儿也就差了四五岁……” 姐姐没说亲,哪有给妹妹说亲道理?王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难得地顶了女儿额角一下,“你啊,有什么好都想着你妹妹,恨不得是先把世上所有好东西先给了她,再想到自己!
” 她顿了顿,侧头稍微一想,又自失地笑了,“不过眼下杨家村里打着这个主意人家,绝不止我们一户。这件事终究还得看家长意思,老太太要不愿意出手,到底还是难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当然不可能私定终生,即使善榴本人满意桂含春,这件事也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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