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多半还是要高嫁到京中人家,桂家僻处西北,对小四房吸引力肯定就弱了几分。要娶个庶女——西北这样地方,也没谁敢给宗子娶个庶女做媳妇儿。 既然如此,桂家也就只能杨家宗房和小五房之间择配了,偏偏宗房这一代又没有女儿…
…小五房呢,两兄弟都是四品功名,配桂家略差了一点,做个长媳有些心虚,可一个次媳还是能坐得稳。小五房自己房内,善榴又是老大,从序齿上来说、地缘上来说,都要比远安徽二姑娘来得名正言顺。老太太就是想跳过大姐为二姐说了桂家这门亲事,也得先为大姐筹措一门亲事,才能堵了二房嘴。
这一番道理分析下来,善桐这才明白,为什么母亲对桂家这门亲事抱了这么大期望。原来十年前桂家已经露了意思,再一想也就明白过来:连慕容家,桂家都要主动和他们联姻了。身为西北大族,桂家和杨家分处两县,又没有多少冲突,自然是合则两利。
小四房没有合适女儿,宗房干脆没有女儿,小五房自然当仁不让,这门亲事虽然还脑海之中,但却决不是白日美梦,十有**,是可以成事。 可桂二哥又为什么对杨棋事显得有几分意呢?他从前没来过杨家村,也没有下过江南,肯定是不认识杨棋…
… 小姑娘心中似乎又松了一口气:姐姐婚事,是又有几分可成了。小五房虽然显赫,但要和小四房别苗头,那纯属痴心妄想。 可一想到桂家说不定是看上了小四房庶女,小姑娘心底又腾起了说不清道不明酸涩。比不上姐姐,也就认了,那杨棋就算有千好万好,毕竟出身放那里。
桂家难道连脸面都不顾了,宁可要小四房庶女,也不要小五房嫡女? 她心思百转,面上却到底是压抑住了,留了心又笑道,“现想起来,七妹妹真是好聪明。我虽比她大一岁,可她跟前呀,就像个小娃娃。” 许世子动弹了一下,面上似笑非笑,似乎低声嘟囔了一句‘也算有自知之明’,善桐并不理会他,只又道,“不过她虽然聪敏,但是身子娇弱得很,似乎风吹吹就要倒。
出来和我们玩了几次,总是到一半就累得厉害,路边一坐,便走不动了。” 西北是从来不同江南一样,喜欢扶柳之辈,天气严苛,局面也严苛。别不说,北戎要再犯边一次,抢到了地头大家都要逃命时候,是病歪歪美人儿跑得呢,还是高挑健美,骑射都来得女儿家跑得?
桂含春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善桐看眼底,就好像把那冻水柿子一口吞了下去一样,一时间噎得都有些喘不上气来,她咽了咽口水,耳中只听含沁笑道,“干嘛啊,这人是谁?又都不眼前,你就只说着她事。” 屋中一下就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善檀才缓声道,“这个小四房族妹,当年我们也都见过——世子爷见谅,舍妹无状,妄加议论,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 只听大堂兄和缓回话声,善桐就知道他必定是看出了什么。她心中又添烦躁,却也有些解脱感,捧起一个冻柿子不管不顾地咬了一口,就势把话题交给了善檀。 许凤佳似乎也吃了点什么冰,声调一下淡了下来,“哪里,杨棋是我表妹,也是你们堂亲嘛。
若果四姨夫一家还有别人村里住过,自然也会谈起来。” 谈话嘛,总是要谈谈大家都认识人,这话倒也并不算错,只是许凤佳说这话声气到底有些不对了。善桐正是极敏感时候,她不禁瞥了世子爷一眼,见那英挺少年郎面上似乎一下多了一股疏离,一股傲气,心中多少有数,可一想到许凤佳自己门第,又觉得许凤佳也没有身份做这个样子。
思绪一时又有些乱了,眼神放出去,就没有及时收回来,直到和含沁碰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又跑到善柏身边,缠着他要吃他敲核桃。 没有多久,老太太就让张姑姑带了一大包袱玩物进来,有骰子——玩抢红,有羊拐骨儿——给小孙女儿解闷,还有双陆棋、投壶,倒是正经给客人们预备了。
含沁不用人说,自己拉了善桐去玩羊拐骨,许凤佳拈起一颗围棋,放手心把玩了片刻,又抬起眼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桂含春一眼,沉声道,“桂二哥,来下一盘?” 桂含春却是一无所觉,他爽朗地笑了,“好好,就是怠慢了主人家。
” 善檀和善柏自然是一番客气,含沁角落里看着,又窃窃私语,和善桐咬耳朵,“怎么,嘴巴忽然翘得老高,都能挂两斤猪肉了。你急什么,人家……人家那再好,也是个庶女。” 他脸上飞地闪过了一丝情绪,口气又轻了起来,“刚才和你说话,你可别忘了,都要记心底。
你这么聪明,什么都看出来了,这件事,也一定能琢磨出来。” 毕竟大家都一间屋里,有些事,含沁表哥也只能说到这份上了。 善桐不免有几分若有所思,她毕竟年纪还小,喜怒哀乐都是一阵一阵,回头看了桂含春一眼,心中又渐渐气平,没有一会,便嫌羊拐骨玩着没有意思,拉含沁和她去下象棋。
“我虽然围棋下得不大好,但象棋却很精通!” 到了将晚时分,众人团坐一处,因有外人,还是分了男女,善桐被祖母揽怀里,听大人们说着闲话,不多时便有些朦胧起来。勉强挨到子时大家吃饺子,善桐连吃了数个都没吃出什么,肚子倒是饱了。
老太太便安慰她,“三妞妞还小呢,不着急,日子后头。” 一边说,一边自己咬出了一枚小银钱,知道是有意安排上,不过付诸一笑,便慈祥地道,“咱们家人多,钱放得也多,看看还有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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