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也不是我们痴心妄想。但你却选错了女儿,我看着含春为人不错,有勇有谋,却又懂得藏拙。就算是次子,将来成就未必弱于哥哥,你为大妞挑他,也不是害女儿。一门好亲事,又能帮得上榆哥,这样两全其美好事,为什么不做?
要不是含沁和我说了几句话,我早都托人上门,和桂太太提亲了,我看我们家三妞,和他们含春,就是天造地设一对!” 当时天下风俗,从来没有当着女儿家自己面提及婚事,善桐就算再大方,也不禁一下红了脸,只是看姐姐稳重,并不曾因为祖母说起她和诸燕生婚事,便做小儿女态,这才强自压抑着听祖母继续往下说,只是心儿却跳得要比之前了十分有多,半日才平静了下来。
“不过这门亲事要成,也不是那么容易事。虽说桂家早就有意和我们杨家结亲,但小四房如今红得发紫,我们虽然不差,可却比不上人家小四房大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江南说一不二。”老太太见儿媳妇面上带了惊容,心下倒不由得微微有些纳罕:以王氏为人,这边和诸家亲事,自己一旦做主定下。
一转眼间,她就该惦记起了三妞才对—— 她不动声色地续道,“不过,上回你们三叔听宗房二爷说起,小四房大姑娘说给了当地人,二姑娘说是京城定国侯府,三姑娘、四姑娘也都纷纷定亲,五姑娘是嫡女,意思是说给许家她嫡亲表哥——这门亲事虽然没有十分准,但看杨家众人行事,没十分也有八分了。
只等着这边战事了了,世子爷下江南再给他姨母相个女婿,怕是也就能成了。再往下两个姑娘,就都是庶女了。说起来,也就是从西北回去七姑娘,她双生弟弟是小四房唯一嗣子,有脸面一些,这些年来被养太太膝下,也算是半个嫡女吧。
” 老太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什么事情都装心里,没想到却是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王氏京城倒是时常同小四房二太太来往,善榴、善桐也都和小四房二太太很熟悉。尚且都不知道这么多小四房事,没想到老太太却是如数家珍。
这么一番话下来,王氏自然也明白了老太太意思,“老九房仕途上要是再想进一步,只怕还是乐意娶小四房七姑娘。” “话虽如此,人家毕竟不是嫡女出身。”老太太轻轻地哼了一声,“当时西北,我也是见过。小姑娘人很清秀,心思却实深了一点。
病病歪歪,看着风吹就倒,能不能禁得住西北苦日子,也难说得很。” 她见善桐脸上有古怪之色,便坐正了身子教导孙女,“别以为咱们处心积虑攀龙附凤,是见不得人事。人生世,谁不想要百尺竿头,进一步?尤其为了你哥哥,这门亲事你得说得高些,那就免不得受人脸色,受人挑剔。
可这也都是一时半会委屈罢了,真有手段,等你过了门之后,再熬上十年,往后六七十年,从前给你脸色,挑剔你人,只怕都要对你陪着笑脸说话了。这番话不是亲孙女,我也不会说,都记住了没有——” 她虽然对着善桐说话,但眼尾却扫是善榴,显然是提点善榴过诸家后行事方针。
这番话情理,透着老成,两姐妹都起身肃容应是,“祖母教诲,孙女儿记住了。” 老太太这才嗯了一声,面色却依然沉肃。“这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小四房家风和小五房比,还是歪了一些。海东自幼孤苦,没有父母教养,也不晓得家风门风要紧。
别看他现红成那样,但真正家教严格大户人家,是不会同他结亲,所以他儿女中重要两门亲事,都是同武将人家定下。可桂家又和孙家、许家不同。那些京里人家,一个个都是妻妾满门,自己就斗得不像话,自然不会介意小四房做派。
桂家却是家风严整,多少年来从未出过丑事,这门亲事,我猜桂太太心里恐怕也很难拿定,到底是说小四房,还是说我们小五房。” “要是你哥哥聪明伶俐,那么我们不高攀也罢了。可无奈这第三代是个嫡弱庶强,”老太太又看了王氏一眼,见王氏嘴角绷紧,分明是咬紧了牙关,多少苦涩,都绷紧了不肯现出一点儿,心中却又是一叹。
“你们做姑奶奶就得嫁得强些,你大姐又嫁得远了,你这个亲妹妹,就要嫁得近。再多委屈,为了你哥哥,也只好往肚子里咽。送上门去给人挑拣,也顾不得了。” 她一动不动,逼视着清秀可人小孙女儿,又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道,“你仔细想想,从今儿起,你就再不是孩子了。
要想嫁进桂家也好,牛家也罢,咱们家世,都还差了那么一星半点。你得想方设法地表现自己,你得下了脑筋去钻研、去揣摩贵妇人官太太们喜好,你得把自己架子放低喽,是官小姐又如何,想往上爬,就得把这些矜持给置之度外,可你又不把这矜持给全丢了,无论如何,你得维系住咱们小五房脸面…
…你要是点头应下,从今儿起,你就再不是孩子了,也没有人会把你当个孩子看。囫囵吞枣也好,因噎废食也好,你都得成长起来,做个几乎十全十美女儿家,纵情肆意这四个字,再同你无缘——三妞,你想想祖母话,再告诉祖母一声,你能行吗?
” 自己和桂二哥亲事也许有望,善桐自然是欣喜,可祖母这一番话,却往她火一样热心上泼了一盆凉水。她一下就想到了——竟想到了小二房善婷。 自己看善婷,其实是带了少许居高临下。出身摆那里,眼睛看得这样高,难免遭人轻视…
…而她可以受委屈,甚至可以咽下一肚子不平,却没想过以自己出身,竟还会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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