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献策时,抬出来说服祖母同母亲那几句话,“他有所求,求无非是功名利禄,之所以向宗房四爷求,也不过是因为只有宗房四爷愿意搭理他们。我们家如今虽然艰难些,家里男丁少,又因为粮食多,颇有些招人眼红意思。
但身份地位摆那里,只要一经依附,看得见好处,就有个现成机会——” “当然能做主了。”善桐就很把温老三问话当真,啜了一口那还带着铁锈味茶水,认真地道,“如今我们家人口就这么几个。四叔呢,是个老实人,三叔又心痛柳妹去世…
…近精神也不大好。两个哥哥一心读书,我不做主,难道还轮到我娘、我祖母特特地出一趟门,到三哥这里来讨水喝?” 避重就轻之余,到底还是点出了小五房内现状。同温老三猜测得也差不了多少,三爷心痛爱女身亡,也正卧病,四爷口舌笨拙,两个男孩,一个嫡出脑筋不好,一个庶出似乎和家里人若即若离。
家里坐镇大局老太君出动呢,动静又太大了……也就只有这个三姑娘牙尖嘴利人小鬼大,可以代表小五房出来办事了。 温老三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了善桐一会,掂量着小姑娘底细。见善桐还是那一脸笑眯眯莫测高深样子,不知怎么,他反而有点坐不住了: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这位娇小姐胆子可着实不小,就敢和马贼谈交易拔枪相对,有胆子又有脑子,并非一般只知道唯唯诺诺,连一点成算都没有平庸女眷。
她会上门来,必定也是有所图。而老七房眼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连隔夜粮都没有,自己还有什么能被她看上? 他自然开始了紧张思索,不知不觉,就坐正了身子,露出了慎重来。 善桐也又吞下了满腔话,又自喝了几口水,思量着工夫已经做足了,这才关切地一扫院子,问温老三,“三哥看着要比回来时候瘦了——没能进村兵,到底吃食上还是吃了亏!
” 她态度自然中带了惋惜,却并没有特别优越感。倒很招人好感,让人知道她并不是随意说出来砢碜老七房。温老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接着话茬就抱怨,“可不是?如今有村兵人家,吃食上能比别人便宜好些呢!俺思量着俺也好了,也是条汉子,也能杀得了人!
奈何管事兵爷说人口够多了,就不让俺进去。” 村兵虽然主体都是杨家村人,但管事却是十一铁卫,当日许凤佳留下他们时已经有言先,村里一旦有事,必须听从铁卫指挥。即使有宗房四爷作为后盾,善温想要半路插上一脚,也确有些难度。
这个话茬子倒是开得好,善桐默不做声,只是面带同情,听善温抱怨了一大套,才轻声道,“现为了粮食,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人还真是少不得这口饭啊……我们还不是一样,就因为家中平日里殷实一些,似乎还能有些余粮,三哥您是不知道,那些人都编排出什么话来了!
什么瘟疫呀!过人啊,这样话也是能随便说?” 她见善温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来,心中落实了三分:这件事十有**是宗房老四背后作耗,那是跑不了。 “村人们虽然眼红大户,但毕竟我们也不是有钱,不说别,做粮油生意外九房也好,宗房亲昵老二房也罢。
这一两年间都有减员,也都肯定是有余粮,为什么不编排他们,要编排我们呢?”善桐其实自己思路也是一边分析一边清晰,当时她说到这里,祖母已经情不自禁地往下接了一句,“还不是因为我们村子里有仇人!” 别人不知道,但宗房老四是一定清楚自己被放逐命运。
不管想不想翻盘,还是只出于报复心理,运用巧合散布谣言,杀人不见血地阴小五房一把,他为什么不做?不说别,就是眼下自己明明几乎可以肯定他是背后推手,可又哪来真凭实据?就比如说眼前温老三吧,很有可能这个谣言就是他兴出来,否则他笑成这样耐人寻味,笑成这样心知肚明做什么?
但自己要是一问,他双肩一耸一推二六五——小五房还能拿他怎么办? 不过话虽如此,也不能让杨善温就以为自己是个傻子,以为小五房是个傻子了。 善桐也抬起头来,对温老三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笑。她笑容虽然似乎很灿烂,但眼神却是冰冷,虽然没有一句话,但潜台词已经昭然若揭:双方都很清楚,这个谣言背后,逃不了是有人作怪。
而小五房能找到老七房头上,也已经足以说明是看透了里头勾当。 “都是苦命人,这乱世里是挣扎着活命呢。”善桐笑了笑,就又接了下去。虽然转折之间还是带了生硬,但却也已经是转换得够自如了,“大家不互相帮着,那怎么行呢?
这不是,我就来找三哥帮忙了。” 年纪还小,连圈圈没绕几下,就忍不住要摊牌了。 温老三眼仁一缩,面上露出了几分自己也没察觉到慎重,他又站起身来,似乎是要从身高上把善桐压倒,居高立下地靠柳树边上,瞅了善桐一眼,淡淡地道,“这话我听不懂了,互相帮着?
我们老七房现是什么都拿不出手,得求着人过日子了,能帮得上你们什么忙?” 他没等善桐答话,就又压低了声音,颇有些戏谑地道,“按我们桐妹妹说法,小五房日子也难过着呢,能拿得出什么来帮我们?难道这所剩无几口粮,还要匀我们一份?
” 桐妹妹三个字,格外捏得嗓子尖细,令人肉紧。善桐忽然间很想摔他一个耳光,把这人摔得老实一些,但又很按捺住了这股血气,强笑着道,“怎么没有能帮忙呢?我们虽然也猜得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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