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你一个。”善桐又自顾自地倾诉起来。“我转过年就十三岁,实也并不方便跟着你啦。四叔毕竟也是有家室,有年纪,再说,权大哥乐意带你,恐怕未必乐意带他……刚才和权大哥私底下说了几句话,我倒是放心把哥哥你托付过去了。
回去和爹说一声,我想过完年,我就回宝鸡去好生待着,哥你看怎么样?” 善榆这一次,嗯得又急又,声音里满是解脱,他说,“三妞,你早该回去了!” 顿了顿,又轻声道,“是该哥哥照顾你,不该是你来照顾哥哥。
” 善桐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善榆,心中只觉得轻无比。虽然她依然是隐瞒了许多,含糊了许多,兄妹之间也并不是没有秘密,但此时此刻,她却感到了这一段日子以来难得轻松,两兄妹似乎回到了因为开颅术口角之前那段日子,相对一笑,善桐便进一步,环住了善榆胳膊。
“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哥哥意思。” 极为难得地,她总算显得像一个小妹妹了,榆哥跟前用上了征询口气。“爹说——” 榆哥也就像是哥哥了,他挺直了脊背,令得善桐依偎加舒适,聆听得也入神,从背后看来,他就像是营地间寻常得见小兵,虽然年纪不大,但稚嫩肩膀上,似乎也担得起风雨了。
# 两兄妹回到帐篷里时,天色果然已经擦黑,二老爷和含沁还小帐篷里说话,不过从人影上看,杨四爷和善温也参与了进来,这几个年纪性格也好,家庭出身也罢,似乎都各个不同老少爷们,也不知正谈着什么,才帐篷外面,善桐就听到了四老爷笑声。
就是素来严于教子二老爷,心情也显然不错,都不曾数落善桐“野”,还夸了她一句,“晓得去接你哥哥回来,真是好孝顺女儿。” 榆哥见到二老爷,那是从来都和老鼠见了猫一样,他也就是开颅事情上,敢于和二老爷顶两句嘴了,现就又成了一只被猫盯住老鼠,结巴了两句,便溜进了自己小帐篷内去。
善桐本来也想进去再和哥哥说几句心事话儿,无奈四老爷兴致不低,捉住她笑道,“含沁、善温今晚都不当值,喝两杯也没有大碍,三妞你来温酒吧!” 家宴中打打下手,本来就是小女儿该做分内事。善桐也只得挽起袖子,坐到火炉边上开始筛酒温酒,那边含沁又不知从哪里要来了下酒菜,先是四色干果子,大家居然也就着酒嚼得兴致勃勃,四个人一道,谈些北戎那边和大秦作战故事,又说些太平时节见闻,总之是大摆龙门阵,从这里说到那里。
善温有善温市井见闻,二老爷有二老爷官场见闻,四老爷有四老爷纨绔见闻,倒是含沁多半只是起哄闹酒,或者含笑聆听,自己并不多说什么。善温先还撩着他说几句,等到酒过三巡,大家谈得兴起,也就不顾含沁,和二老爷兄弟两人外加善温,说起了村子里事。
“老族长也难!”善温还是说了句公道话。“这族产——私产,分不清,他们要自己开买卖,那肯定让大家嚼舌头……” 善桐坐火炉边上,暖烘烘地也不觉得难熬,反而感到小腹一片舒适,要比坐自己床上舒服多了。筛酒又不是什么重活儿,她也确不饿,还有连篇大套故事听,因此干得还是起劲。
她盯着眼前酒器,心思渐渐涣散开来,又开始思忖着自己对权仲白心思浮动,到底算不算水性杨花,还是偶然起了一点浮念,也不算什么大罪过。直到面前顿了一个碗,才回过神来,抬起头一丝也不讶异,就笑道,“沁表哥,你又来闹我。
” 含沁嘿嘿笑,他也有了几分酒了,面上多了两坨红,凤眼晶亮,倒显得他比平时要精神多了。“是沁表哥惦记着你才真。都过了晚饭了,你哥哥早吃过啦,我来帮你温酒,你吃。” “我不饿——”善桐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看席面,见大人们果然说得兴起,便要告诉含沁罗春事儿,请他为自己对策把关。
却没想到才开了口,忽然自远处传来了一种极阔大,极洪亮声音,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瞬间,才想起这居然是鼓声。 帐内诸人反应却要比她得多了,含沁直跳起来,手一下就按了腰间。二老爷、善温也都顿时起身,面上酒色顿时消退,两人步走到帐篷前头,和含沁交换了几个眼色,都侧耳细听了起来。
鼓声响了一套才停,长短韵律似乎有一定规律,善桐没听出来,可含沁却是越听神色越凝重,等鼓声散了,他便抢着对二老爷道,“按品级,我还不必过去,二表舅您该动身了。放心吧,帐篷里有我照看着呢。” 二老爷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冲含沁点了点头,叮嘱四老爷一句,“军情要紧,我先过去!
万一有事,你和含沁商量着办!” 善桐已是取来了大氅为他披上,众人目送他出了帐篷,又各自说了几句话,含沁道,“这鼓声是说有要紧军情,四品以上将领都要过去。没有要紧事,一般是不会动用大鼓……” 就算以他沉着,面上亦不禁现出了忧虑之色。
善温未几亦告辞了回去找他袍泽,他所军队,似乎这一两天就有调动意思,因有军情,也不敢外耽搁。到了这当口,善桐也顾不得计较从前恩怨了,她同四老爷、善榆一道,也把善温送到了当院门口,忍不住就低声祝善温,“温三哥,要有出征,务必平安回来!
功业虽然要紧,也要紧不过性命!” 善温微微一怔,便冲她点了点头,沉声道,“放心吧,善桐妹,你温三哥还没打算把命撩这呢!替我给嫂子带句话,就说等俺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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