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也不知是怎么应酬了善喜,见天色晚了,便又呆呆地回了小五房,正好老太太那边客人们也都散了。老人家正歪炕上打盹儿,她也不敢吵着老人家,一边静静坐着,托腮望着窗外天色发起呆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要吃晚饭了,这才轻轻地推了推老人家,低声道,“祖母,该起来啦。
” 老人家觉轻,一会儿就睁开眼来,灯下只相了善桐一眼,便皱起眉道,“怎么,去十三房,倒是去出了一脸心事?是樱娘和善喜处得不大好,还是你看着楠哥和海鹏婶之间挺生分?” “都不是。”善桐忙堆出笑来,可这笑里毕竟也透了十二万分勉强。
“都挺好,您别操心了,我就是……我就是……” 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祖母,您这次带我们回来,是特地把娘支开,让爹留城里操办我婚事吧?” 老太太微微一震,旋即又镇定了下来,她沉声道,“怎么,你现才想通?
不过这件事,你就装作不知道吧!要是你娘问起你意思,你就说你也不知道含沁写信提亲了——可得装得像点儿,别露了馅。被你娘知道了,又是一场好闹。” 善桐双肩巨震,只觉得这么做极不妥当,可她也不是不能体会到两个长辈苦心,正是心中酸楚难以决断时,忽然听得净房那有什么东西一响,她忙站起身来厉喝道,“是谁!
” 一边说,一边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门边,一掀帘子——却只见到一个人影屋角一闪,已经出了小门。她再赶出去时,却只见长廊寂寂,竟是连人影都瞧不见了。 似乎有一股不祥预感攫住了善桐心脏,使得小姑娘猛地就绷直了脊背,她待要再往前追时,老太太已经屋里一叠声让她进去,善桐回过身来,稍微敷衍了祖母两句,便道,“祖母,娘——娘小院子里呢,还是——” 老太太也不禁皱起眉头,她说,“你娘还没回去呢吧?
刚才和你三伯母进屋里说话去了……” 话还没说完,善桐已经回过身退出了屋子,她熟门熟路地往三叔一家住小院子赶了过去,一路上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到末了似乎这心都从嘴里蹦出来了,她不断地想:哪有那么巧,怕就是个小丫头怕受自己责罚,怕就是…
… 可当她一脚跨进院子,透过打开了半边窗户,望见母亲脸上神色时,善桐只觉得呼吸绷紧,她一下竟险些跌坐地。
她几乎是茫然地望着她身边做微笑状四太太,望着一脸纳闷三太太,这两个人其实她根本视而不见,她眼里只有满面震惊母亲,王氏也发觉了她到来,隔着窗子,她视线和她紧紧纠缠,她母亲甚至微张开嘴,罕见地将惊讶表明了面上,她眼中情绪是如此复杂,而善桐有这么多话想说,有这么多话想为自己辩白,她知道母亲看来这整件事将是如何盘根错节如何恶意满满,她甚至能猜测出母亲思绪将会顺着哪条轨迹一路向下推演,而她——她做好了和母亲决裂准备,可她没做好被误会准备,但现就是浑身长嘴,她也都说不清了。
善桐屏住呼吸,这一瞬间她似乎连听觉都已经丧失,她眼里只有母亲,她往前走了几步,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但王氏面色却猛地变了。她惊讶一下就化为了得体——微微吃惊,她转过头去和萧氏说了些什么,便步出了屋子,狠狠地拽住了善桐手臂。
“走。”她急促地说,态度甚至是过去一个多月间难得一见,带了熟惯而亲昵命令,“回咱们院子里去说话!” 推个朋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