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其实就是含沁一年能吃喝多少?这四五千银子,大部分还是四处送了人情。他们人口稀少,红白喜事就少,可各亲朋好友有事是不能不随份子,还有老九房两位长辈生日礼物,得了闲孝敬小五房老太太、耿总兵并太太……
这人情虽说是因为含沁本人会做人,但这么些年下来,没有真金白银铺出去,他也拓不开这么广人脉摊子。 善桐看从前支出帐时,就指着一条对含沁笑,“这个青花瓷笔洗要一百多两银子呢,你是娶了我了,要是娶了别人,给媳妇看账本时候,你这要怎么解释?
” 含沁哈哈大笑,“不娶你就没那么早成亲了,到时候要是她问起来,这不是写了吗?那是孝敬姑婆。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是你屋子里看到了,那也是你仗着老人家疼你,拿了她体己。” 小夫妻说说笑笑之余,善桐也就算出了十八房一年开支:含人情带吃用,就算添了自己这么一群陪嫁,一年五千两银子那是怎么都够用了。
按含沁收入来说,自然是绰绰有余。就是不动用储蓄,那也足够用了,并不需要自己陪嫁来贴补家用。 本来给姑娘家陪嫁,那是为了让她婆家买个胭脂水粉,也不至于看人脸色。像杨家这样大宅门,每个太太一个月就是按月例领银子花销,大太太没有陪嫁,只得一个月十两月例。
大房母女头上手上就很少有光鲜亮丽首饰。毕竟官中就算也为女眷们置办首饰,却也终究是走个形式而已,这种体己开销,多半都是从太太奶奶自己陪嫁里出。也所以讲究人家,有是把女儿一辈子吃用都给陪过来了,为就是即使婆婆刻薄,女儿也无须为金钱所苦。
善桐嫁妆多半是到了家具、首饰和人口上,给她带过来体己银子,也就是姐姐假托父亲给那两千两了,甚至连铺子和田地都未曾有,对外解释是要到了天水再行置办。其实她心里也有数:按官中那点钱,能置办出这么一份嫁妆来,姐姐肯定已经是费了无数心机了。
好如今含沁过门就交了私章,也就没所谓官中嫁妆了,人家话都撂那里了:“只要你能花,少爷我就能挣。”因此善桐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底气,一边也打算着如何约束下人,把天水和西安两边摊子铺开了,一边也跟着含沁看铺子里账册,以便至少能够掌握自己占优势股权那几间商号运营情况,免得将来含沁万一有事外出,自己不顶用,那就反倒成累赘了。
如此忙忙地过了一个月,桂家天水那些亲戚也都西安住够了,亲戚走过了,鲜布料首饰买过了,便纷纷启程回天水去,对善桐倒是都很热情,“回天水走一趟吧,有是人家要见识十八房少奶奶呢。” 毕竟她出身高,十八房和老九房走得又近,私底下事,这些太太奶奶自然不可能咂摸出滋味。
这成月里桂太太对善桐还比对慕容氏看重,水涨船高,善桐虽然是媳妇,但得到尊重却不比谁差,她也自然都打叠精神,一一应酬过了将众亲戚送走。桂太太对她也依然亲热,三不五时,还是接她过府说话,善桐也没有办法了:她不能不给人以自己架子太大印象,因此再次便不用人接,自己一两天内,也到老九房去坐坐。
这一天正好是桂含芳生日,家里众人也还都,只有桂含春去武威轮值,因含芳年纪小,又是小生日,老九房便不曾声张,只是喊了含沁两夫妻过来吃饭。善桐亦早听含沁提过,他早为桂含芳物色了一把锋锐宝剑作为礼物,善桐送给了一本制行军布阵图,无非都是题中应有之义。
这还是她自从出嫁后第一次和男眷们一起坐下来吃饭,善桐难免有几分紧张——她别人倒是不怕,就是有点怵桂元帅,见桂含芳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看看含沁又看看她,心底也是好气又好笑:这小子,只怕是还惦记着善喜呢吧…
… 桂元帅倒没有露出异色,他始终还是一团和气,就是对子侄辈也没有大家长所特有威严,可就是含沁他跟前也都显得老实了几分。慕容氏和善桐就别说了,倒是桂太太容光焕发,频频举杯,又说,“今年家里添丁进口,我心里高兴!
” 她夸了善桐几句,把善桐夸得浑身毛发直竖,又向着含沁笑道,“小子,娶了这么个能干媳妇,现可享福了吧?从前西安时候,成天四处野,也不到家里来吃饭,不是这个朋友叫,就是那个朋友邀,现有了媳妇,听她说起来,你倒是天天回家!
” 含沁也笑道,“这可不是?家里人口少,要我不回去,她孤零零一个人怎么吃饭?所以中午她时不时过来请安,也是偏了婶婶这里热闹嘛。” 当着桂元帅并桂家兄弟面,这两个人倒是和乐融融,你一句我一句,绝看不出来私底下关系有多尴尬,善桐亦不得不跟着微笑配戏。
她心底倒不是佩服含沁演技好,是佩服桂太太:这些年来颐指气使,西安当惯了皇后娘娘。没想到也有沉得下心做戏时候——这真要端出慈祥面孔来,还确实是滴水不漏。 两个人说了几句,桂元帅也笑道,“现是有家室人了,就不要再去外头野。
我几次让你进军队做事,你婶婶又心疼你年纪小,你自己也嫌拘束。现媳妇都有了,成家立业,该收心了。” 他看了妻子一眼,又向着善桐道,“含沁媳妇也说句话,劝着他些。我这边安排下去是一句话事,可朝廷那边毕竟也有文章要走,别工夫都做了,他又说不去,那就矫情了。
” 善桐蓦地一怔,才要去看含沁脸色,那边桂含欣和桂含芳也都道,“是不该再野了,再这样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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