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肠子,自然是藏不住满脸艳羡。“真是好福气,我和含欣想要个孩子想要了多久了……” 又摸了摸善桐已经微微有些隆起肚子,“沾沾喜气!” 善桐闷家里几天,见到她也有几分开心,两个人对坐了说了几句闲话。慕容氏也就提起含芳婚事。
“现预备要去说亲了,就是听说少爷还城里办事,家里没个做主人,过去了也不方便。这边正等着呢,婆婆一天念三遍,倒是又比谁都要急。”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和善桐说,“我还当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 便又把京城那个差事说了一遍,撇着嘴道。
“婆婆也实是太偏心了!这样差事,当然要着含欣呀!就只想着小儿子,倒是把我们给忘了——你说这一去京城几年,大家都忘了从前事了,还哪里来尴尬?” 善桐只好笑,一点都不敢去接慕容氏话茬。她多少也猜到了一点:这位大嫂可是有备而来,提起这件事,估计是不止对她发发牢骚而已。
不过,这可难不住慕容氏,她眼珠子一转,又神神秘秘地戳了戳善桐。“我听你说,你和十三房那位姑娘也是自小一起长大小姐妹……那一位性子又强,要不然,你和她好好说道说道,这婚姻大事可不能怠慢,这么着急地办亲事,那可不大好看!
媳妇这边要不答应,我看我们也就只能等了。公公本来就不大愿意让含芳过去,现正好,现成借口,含欣就能顶上了!” 她一脸自诩和善桐相交莫逆样子,倒让善桐加无奈了,再回头一想,也就明白过来:慕容氏还是当两个人盟友关系,需要对抗桂太太。
却没想到现她有护身符,子嗣为大,桂太太都不好来拿捏她了。 不过就算这样,慕容氏这个主意也实是太损了。要因为十三房面子,坏了含芳大事,桂太太不恨死善喜才怪。人家还没过门就给妯娌挖坑……善桐忽然间就想到自己几个伯母婶婶,真觉得妯娌说不定才是前世冤家。
她轻声细语地说。“大嫂,你这说笑话呀,人家要说定了亲事,肯定也是盼着姑爷好。一成亲就进京,还不用看婆婆脸色,到时候把话一递,说不定比三哥还急着成亲呢……到时候我要真传了话,不知道人,还以为我安是什么心呢。
” 她点得实是太透了,慕容氏面色也有几分悻然,她不好再说什么,只抱怨道,“唉,我知道也是我不好,带累了你大哥,不然……” “话也不是这样说。”善桐心中一动,她思量了一会儿,便慢慢地说。“不过,我是不敢给大嫂乱出主意。
我就觉得这一家人,还是有话直说地好,只要有理有据……理不怕辩嘛!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没等慕容氏说话,她就又岔开了话题,“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善喜这一次京郊那个什么寺上香,据说那里求子也是灵验…
…” 和慕容氏闲话了几句,慕容氏便显得急于回去打听那个什么寺求子签,站起身来就告辞了,也算是干净利落。善桐送走了她,回来四红姑姑自然要关心,“大少奶奶找您什么事啊——这一位听起来,也像个不省心。” 善桐一撇嘴,“这是还想来坑我呢。
”就和四红姆妈说起了从前事,两个人对坐着也说得热闹,四红姑姑眼神一闪一闪。“这是瞄准了京城位置,您看着能成不能。” “这肯定不能。”善桐毫不考虑地说。“她应酬上不行!上京后一个人怎么对付那群会吃人奶奶太太?
虽说名声当不了饭吃,可也是要顾嘛。” 这么一想,她忽然间又明白了含沁用意:他要选第二条路,恐怕也是因为十有□,善喜一旦过门,没有经过调教,也许无法胜任交际工作。又不可能和含芳长期两地分离呆家里跟着学,没准桂元帅顺水推舟就又否了含芳,他机会也就大了。
这都用不着拖婚事,现成借口……不说穿,只是为了讨好王氏,令王氏以为他是牺牲了自己可能利益,来把岳母摘干净罢了。 忽然间,她感到很疲惫:简简单单一件事,其实就是一个上京机会,一桩本来不该成婚事,却惹来了这许多算计和心机。
权势还没到手呢,一家人就各展神通斗了起来,善楠和善喜本来虽不说讨喜,可也都没什么让人非议地方。现一个似乎是意妹妹嫁妆,一个是还没攀了高枝就想着蹬了哥哥,就为了一个钱字,一个权字,真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就这,也许都还算是干净了。天知道她平时享用富贵背后,是不是间接隐藏了无数人血泪……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间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往下想了,手又不禁抚上了小腹。怔了一会,才回神和四红姑姑感慨,“从前小时候听长辈说做人难,还觉得不以为然,觉得天下事再没有比做人简单了,反正就凭着自己性子去做人也就罢了。
人家不喜欢我,管她呢!长大一点,知道做人不容易了,知道要为家里着想……知道谁都要受委屈了。我想这也没什么,谁不受委屈呢?人受我也受呗。可不想这委屈受起来竟是没完没了了,这也要你去做,那也要你去做。为家里人做事情,放到哪里都说得过去…
…” 想到母亲对卫家亲事反复态度,到现她都耿耿于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人心没啊!” 她又自嘲地一笑。“这话不止说别人,也说我呢。从小就不安份,人家大家闺秀都念着三从四德,念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偏要反其道行之,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心也没,好容易折腾了这么一个合心意夫君,也不知道体贴,人家什么都为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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