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死穴 屋内一下就陷入了死寂之中,到了这地步,善桐就是个傻子也能猜出来:桂家军火生意上,肯定是有一定猫腻。而这猫腻甚至还大到一旦揭露,则有可能倾家灭族地步,桂太太才会如此失态,甚至连搞倒牛家话都说得出口了。
大秦世家多了,个个都有底蕴,除非是犯下篡位作乱,‘十不赦’大罪,否则搞倒一个人容易,要搞掉一个家族却绝非一朝一夕工夫。不说别,就说先帝惠妃娘家达家,摆明了和鲁王有说不清道不明关系,可不也还留了爵位?
虽比不上从前风光,至少一家人还活得好好不是。要把牛家一下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对桂家来说都很吃力了,别说彻底搞死牛家…… 善桐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好了,您也别自己先乱了。真是那样大事,难道我们就收不到风声?
至少二堂姐也不会就只是这么点一句而已了。就是牛家要查,这种事也没有那么容易查得出来吧!若不然——” 桂太太泪眼朦胧,望了善桐一眼,却又调转了眼神去看含沁。她对含沁态度一向是淡淡,但到了这种时候,整个人态度却骤然一变:很显然,比起善桐甚至是自己来说,她都信任含沁、依赖这个关系微妙庶子。
连桂太太都这样了,善桐还有什么好说?她也不再说话了,只是随着桂太太一起默默地注视着含沁,含沁却仿佛不知道这两个女人期待,他似乎已经深陷进自己世界里,只是望着跳跃灯火出神。这张年轻而清秀脸仿佛戴上了一张面具,就连善桐都看不出他情绪,只是偶然看见含沁眼珠子一转,眼神冷得简直像是冰棱子,落到地上都有回声。
又过了一会,等桂太太呼吸声越来越浊重越来越紊乱时,含沁才抬起头,他先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桂太太。桂太太还要说话,善桐推了她一把,她才会意过来,整个人渐次平静下来,终于连呼吸声都稳住了。含沁这才低声说,“这件事,肯定还没到坏地步,否则孙家赶着和我们划清界限都来不及,又哪里有这隐隐联手意思?
您不必担心,牛家就是有这个意思,一时半会,也抓不住小辫子。”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狠劲。但就是这狠劲,倒让善桐心底安宁了下来。她本来就对含沁有信心,现是肯定:就是全家坏了事,只怕含沁都能从绝境里想出办法来,保全她和女儿,万一实保不了家族,他也一定会用后一丝力量来保全这个小家庭。
她知道自己并不孤单,她头顶还有个含沁,虽然看着似乎不大靠谱,但其实一直都设法为她挡风遮雨呢。 桂太太也显然被含沁态度给安抚了下来,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她也从容得多了,低低地应了一声,像是自我说服,又像是应和含沁话。
“他们家也是武将,忌讳就是这事了,如果真传出风声……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放牛家继续不规矩下去了!” “这是自然。”含沁咬着牙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只想着保全自己,可没想到西北肉才一肥,觊觎人就多了…
…” 他猛地住了嘴,并不往下说,话题倒有了个突兀中断,桂太太焦急地望着含沁,却又不敢催促,过了一会,含沁才往下说道,“必须要有个人和叔叔说说这事,不过这件事,信里是不好说。我知道几个叔伯,人又全西安——” 他征询地看了桂太太一眼,桂太太一点磕巴没打,速说。
“你爹给你带来京里这四五个师爷中,能干应该是贝师爷不错,可真正对我们家事知道得清楚其实还是老文。我也不知道你爹和你说了没有,有些私底下事,我们都是交待他来办。” 桂老爷也实老实不客气,小夫妻京城,拨几个眼线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可大管家居然是他铁杆心腹——难怪这么不服管,要往常,善桐不免要冷汗涔涔了:大管家是耳报神,家里岂不是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宗房?
可现她也不顾这些,连眼都不眨,只来回望着桂太太和含沁说话。含沁也没露丝毫讶色,沉吟了片刻,便道,“那就打发他回去传个口信吧。不过到底还是远了,等不到他回来,我们必须先作出应付。” 他又微微露出冷笑,低声道,“孙家真是打得好算盘,看来是看牛家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很可能这件事是他们挑拨离间,自己嗅到一点风声,便栽赃到牛家头上,我们自己私底下必须查证清楚……就是要合作,手里没有孙家小辫子,什么时候被卖了也还不知道呢。——但那都是爹那头要想事了,我们这里先把孙家敷衍起来,反正不论如何,压一压牛家总是不会有错,两家本来就冷淡,就是成了仇也不要紧。
” 他一点善桐,以不容置疑口吻吩咐道,“下回见到二堂姐——一会我教你该怎么说话,却不要把情绪露脸上……” “我明白。”善桐点头道,“肯定不会说是因为军火事,就只说牛家实霸道。想来孙家要真是只想拉个帮手斗倒牛家,也不会细问。
” 含沁点了点头,他突然叹了口气,惆怅地道,“要是广州那边动静再大一点就好了。要我说,等那边开港没几年之后,还有谁惦记着西北这块地啊……” 却也只是这么一说,就又振作起来,和桂太太商量了一些话,又是天水又是西宁,善桐也听不太懂,桂太太倒是越来越冷静,和含沁几乎是头碰着头,轻声而迅速地交换过了意见,待到一切商量好了,时辰已经不早,含沁便吩咐个人安歇。
他此时一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