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可有桂家居中说和一番,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这对桂家来说,自然是令人心安,起码孙家图谋不是什么桂家无法给予东西。只是善桐却又觉得有几分不对,她一边往下说,一边又咂摸起了皇后心态来,见皇后笑意盈盈、镇定自若,心中亦不禁叹服她智珠握。
——可灵光一闪,却又恍然大悟,明白了桂家和孙家大不同。 皇后来说,皇长子一枝独秀,立太子一事已经是上了轨道水到渠成。底下人怎么闹腾,说难听点,那就是做戏,上位者适当压一压这些‘特别有本事姨娘’,扶一个斗一个,她自然稳坐钓鱼台。
对于打倒牛家,恐怕没有多少兴趣,要把牛家整倒,首先要动就是太后,皇后何必去戳这个马蜂窝?顶多空手接白刃,把牛家手里这把女色刀夺到自己手里而已。这和桂家意图,看似合拍,其实还是有所不同。 虽然年岁也大了,也是当娘人了,但毕竟接触这样高层次博弈还是第一次。
善桐从未有如此深刻认识,意识到自己一言一行,恐怕都会对桂家将来走势造成影响,可到了这时候,这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过而已,她浅浅地出了一口气,眨眼间便又调整了自己思路,将含沁和她商量好几番应对都搁置了下来。
口中漫不经心地道,“大公子麒山媳妇儿,就是我们杨家这一房二姑娘……二公子麟山年岁小些,还没婚配呢!” 她脑中万千思绪,也就是一眨眼之间事,皇后和孙夫人竟然都没看出不妥。皇后手撑着下巴,寻思了一会,不禁展颜一笑,冲孙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孙夫人眉眼有几分凝重,顿了顿才道,“这事,还是要见步行步,先看那边预备什么时候捧她出来吧。不然行事太早,走漏了风声,那也就没用了。” 这话语焉不详,但三人都是心知肚明,如果说牛琦玉是一柄锋锐匕首,正正对了皇上弱点锻打出来。
那么孙家要空手接白刃,也要等牛琦玉过了皇上眼,再一举说成婚事把卫家争取过来。不然,人家牛淑妃也不是傻子,卫家都倒戈了,人家亲爹都被撮弄出牛家了。她还捧牛琦玉做什么?到时候,只怕琦玉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呢。
孙夫人看似态度保守,其实,是要比皇后都想得深。 善桐心知时机已到,便故意作出欲言又止样子来。可这又如何能瞒得过皇后眼神?这位年轻贵妇温文笑了,她轻轻地拍了拍善桐手,轻声细语,“虽说咱们是头一次见面,可你千万不要拘束。
我呀,是第一眼见你就喜欢。和宁嫔一样,都是个天生讨人疼模样,连永宁侯家三少夫人,上回挺个大肚子进来见我,还和我夸你呢,说你同京城这些人都不同……” 提到林三少夫人,她笑容微微一顿,似乎流出了一丝不以为然,却又很遮掩了过去。
善桐看眼内,心中倒是一凛:三少夫人做派,她是领教过,她要一直维持那样子,确也很难讨得皇后喜欢。可皇后却还一直应酬她,这是为什么?想来无非是因为皇上对林三少爷特别看重了…… 这思绪也就是一动,紧跟着便被她压了下去,她令自己流露出心悦诚服态度来,皇后春风化雨一般关怀中,也露出了触动。
“娘娘抬举,我实是受得惶恐……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别事。” 她顿了顿,又咬着唇思量了半日,货真价实地下了半天决心,这才慢慢地说。“只是听您们说了这半日,提到那一位时候,似乎还有些事不大知道,这就不得不令我吃惊了。
我又疑心我知道消息可不大对呢,可不是就露到面上来了——” “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含含糊糊!”孙夫人倒插嘴了,“什么这一位那一位,我就不明白了。你说说!别跟我们卖关子。” 善桐肯定也不敢跟这两位重量级人物打太极,她略作思忖,便将那一日许家见闻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郑姑娘一节。
又道,“我也听不懂是什么事,当时便没往心里去,就是昨日里,因要进宫了,便和我们家那一位说起了宫中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握着嘴一笑,又说,“听那位说起,宫中人都管那一位叫‘长了角’,我这才晴天霹雳呢…
…” 早她刚才说出那一番对话时,皇后和孙夫人脸色就已经全沉了下来,皇后已冲身边有份随侍一位大宫女摆了摆手,此时善桐说完,一时竟无人接话,善桐左看看右看看,也不做声了。孙夫人面沉似水,自己望着脚尖出神,皇后却是扶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边雨过天青瓷杯,过了一会,才咬着牙,竟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轻声道,“还真是让妹妹看笑话了…
…我这个主母,当得可不大好,这姨娘们事儿,我还没你知道得清楚——” 皇后身份摆这里,一怒之下,善桐坐不住了,只好起身要跪下请罪,皇后和孙夫人都忙上前拉住,皇后笑道,“不必这样,这气也不是冲着你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 就是善桐已经看出来了,她现正是惊疑不定、盛怒非凡时候,可就是这样,皇后都还维持了无可挑剔礼貌和笑容,只是语气中转折、停顿重了一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要不是你偶然听到这么一段话,恐怕我们还真无知无觉,要被她给瞒过去了!
” 正说着,那位大宫女已经碎步回来,皇后跟前低语了几句,皇后点了点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一转头已是神色如常,再不见一点火气,只笑向孙夫人道。“连嫂子都还不知道吧,她上回忽然间就不要权大夫问诊了,把请平安脉大夫给换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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