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下心,马上要赶回局里。” 话毕,他起了身。 “罗池。”顾初叫住了他,“不管有什么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罗池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扭头看向顾思,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儿女情长情人叙旧了,他轻叹一声,朝里面瞅了瞅,压低声音道,“照顾好你姐姐吧,这件事,我个人觉得没那么简单。
” 顾思一惊,刚要开口,却见罗池做了噤声的动作,顾思明白,就不多问了。 …… 年后,连续几天的降温令京城最为热闹的庙会都清冷了很多,而这时盛家举行的葬礼,令原本就薄凉的空气变得更是沉凉。 郭香云去世了,心脏衰竭,年味还没过去她就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停止了心跳。
她发疯后心脏就一直不好,之前就有疗养院的资料写明曾多次发生休克现象。 盛天伟亲自为郭香云操办的葬礼,参与葬礼的人除了盛天伟和许桐外,只剩下蒋绫和戴着手铐被警察看守着而来的穆青雪。这场葬礼没对外声张,更是封锁了一切外联的消息。
穆青雪在灵堂前跪了很久,一直在默默地掉眼泪。盛天伟整个葬礼都没落泪,但许桐看得出,他的心里比谁都难过。 不想被外界诟病,蒋绫以自己的名义为郭香云高价购了块墓地,有山有水,据懂行的人说是最佳的风水宝地。
蒋绫本身不信这个,人死如灯灭,是否风水宝地又是如何呢?但毕竟又曾是最亲近的人,所以这笔钱她也愿意掏。盛天伟又提议将穆青灯的尸骨还原,至少不能死无全尸,便将属于穆青灯的那部分骨粉取了回来,又派人找到了被穆青莲土葬的那部分尸体。
这原本是不易的事,毕竟穆青灯死去多年,尸骨在棺材里高度腐烂,找了相关的人,一并火化后又将穆青灯重新下葬,挨着郭香云。 下葬的时候,天沉得近乎黑夜,那风吹得人心发凉发慌,嗖嗖地刮在脸上如同刀子。今年农历年较晚,年三十一过就是立春,但这气候却堪比腊月。
盛天伟伫立风中一动不动,黑色羊呢大衣的衣角被风吹得乱摆,他却如雕像似的守在碑墓前,刚毅的脸一丝神情都没有,如同雕刻。从操持葬礼到出殡,许桐都伴随左右,一身黑衣,不多言一句。 再起风时,蒋绫咳嗽了两声,她亦是黑衣黑裤,穿得不多,脸色看上去憔悴苍白。
牵连盛家的这起案子引发的舆论不少,但是动用公关干预蒋绫就费了不少功夫,再加上郭香云的离世,令蒋绫更是忙前忙后缺少睡眠。盛天伟建议蒋绫回车上休息,蒋绫坚持说没紧要。 许桐深知,郭香云和蒋绫这两位母亲对于盛天伟来说等同于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郭香云不在了,蒋绫再病倒的话盛天伟可就真扛不住了,便主动上前轻声劝说,“蒋总,我还是扶您回车上休息吧,您要是病了,天伟会内疚。
” 蒋绫也是一个不爱给人惹麻烦的人,点点头。 回到车里,蒋绫看着风声鹤唳的窗外,重重地叹了口气,“郭香云是看着他长大的,她走了,他会难过好一阵子。”话毕,拉过了许桐的手,轻拍了两下,“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能安慰他了。
” 许桐应允。 …… 不到晚八点顾初就到了餐厅,陆北辰果真是订了位置,餐厅经理亲自领位,过程中说了两句话,一句是:陆先生选的是最佳观景的位置,也是我们餐厅最浪漫的位置;第二句是:今天是情人节,陆先生能选在这里约会,很浪漫的。
前后两句话都在强调“浪漫”两个字,这经理像是陆北辰的说客,因为他没必要为餐厅代言,这家餐厅已是上海众人皆知的浪漫之所。 如心无旁骛,放眼望去倒是处处美景,高楼耸立霓虹光影,最适合情人间的约会。可顾初现在关心的不是情人节,也不是约会中的惊喜,她来,只希望能见到陆北辰,能听他亲口说一句,“我没事。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来为她续柠檬水的侍应生瞅着她的眼神有点复杂,顾初却能明白这种复杂背后的意思。情人节,在这种环境下大多是男人等女人,而她,在孤零零地等男人,这未免会遭人多想。可别人不知道,这个时候哪怕是让她等上一晚,只要陆北辰能够平安无事就行。
在来餐厅之前她接到了罗池的电话,大意是说警方对这次的案子很重视,对于陆北辰的盘问时间稍长一些,不过罗池已在警局做了担保,警察盘问不出什么来的时候自然放人,晚上回来没问题。 希望,一切都只是误会。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当面问问陆北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八点整,顾初却还是没看见陆北辰的身影。 正准备给罗池打电话再问问情况时,手机里蓦地蹦出一条短讯来:到餐厅门口等我。 是陆北辰发来的。 顾初激动起身,赶忙离开了餐厅。
街灯燃亮了她的身影,下过雨的空气还湿漉漉的,风一吹就森凉得很。她出了餐厅就没敢走远,站在路边等着陆北辰出现,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既然能发讯息了,那就说明没太大的事。 街上行人不多,许是大多数的情侣更喜欢往热闹的外滩扎堆。
顾初紧了紧大衣,抵御了凉风,从今早开始,她就觉得特别冷,可能是太多年没在上海过冬,一时间没有适应了。 很快,她看见了罗池的车,从路口缓缓而来,兴奋窜上了头,冲着那辆车猛地挥手。 这条街是单行线,车子便在对面停了下来,副驾的车门一开,陆北辰从车上下来。
顾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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