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丝线。锦言心惊,看来太后是卯定自己会来永宁宫,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素语甘心将自己送来永宁宫呢? 不过锦言现在顾不得多想,太后的寿辰及近,这幅绣品怕是拖不得了,当即坐下来飞针走线。 她的手嫩若如葱,手指纤长,清澈见骨,拿起绣针在红缎上起针,神情专注,手势行若流云,让站在窗外的人看得痴了。
等到锦言察觉有些异样,抬头朝窗外看去的时候,看是一位陌生男子站在自己窗前,惊呼出声,“你是谁?” 那男子英气十足,不似轻浮之人,说道,“姑娘莫慌,钟离不是有意唐突姑娘……” 锦言突然记起,当初进宫时,一入宫门便遭到盘查,掀开自己轿帘之人,便是这位钟离将军,他竟然可以自如出入太后的永宁宫,看来当初无视皇后的手谕倒是有凭仗可言。
锦言略点点头,起身欲要关窗,就听见钟离将军问道,“如果钟离没有纠错的话,姑娘不是皇后的家生丫鬟吗?怎么会来到永宁宫?” 锦言看了他一眼,倒不似是知情模样,遂淡然说道,“燕瑾不过是一介女流,当然只能随波逐流。
”说完便关死窗子,倚在窗棂边,听着过了一会脚步声慢慢走远,才放下心来。宫里人多眼杂,只怕这一幕已经叫人看了去要大做文章。 正在思量间,有人猛地推开了门,将锦言吓得心怦怦跳,原来就是那个细瘦身材的宫女,焕丽,她仍旧板着脸,给禁言端来些吃食,放在桌上转身便要走。
锦言在她身后谢道,“谢谢焕丽姐姐。” 她只是稍住了下,却并不回头,说道,“不用谢我,如果不是太后的命令,我根本不会来。以后也不要叫我姐姐,我担当不起。”说罢,她重重摔上门便走了。 锦言看得出这个焕丽并不喜欢自己,可是她却不知道缘由。
桌上的吃食还算精致,是锦言进宫以后吃得最好的食物了,她将菜夹起轻轻送进嘴里,却食不下咽。 锦言将这些事情剥茧抽丝,知道自己已经进了一个局,这个局到底是为谁而设却不知,可是锦言知道,太后将会把自己慢慢推上风口浪尖,从钦赐玉佛珠,将自己从澄瑞宫要到永宁宫,都是设计已好的。
第三十二章 流苏有惧 当夜,锦言还在灯下苦熬着刺绣。 太后的寿诞还有半旬,只有日夜赶工,才能在太后寿诞之日呈上。 已是亥时,锦言觉得有些头脑昏涨,便推开窗子,这夜幕下的永宁宫别是一番景色,那浩蓝湖水映着月光,也显得静谧幽静。
寂寥的后宫中,锦言不过是一枚居中的棋子,究竟要将自己落在棋盘的何处,她不自知。 正要关窗之际,便看到一魁梧身影从湖泊旁的假山经过,他停下脚步来往锦言这边看来,略有思索,锦言慌忙去关窗户,她已经看出,那人便是钟离将军。
锦言算来,钟离将军竟然在永宁宫逗留了两个时辰,这永宁宫虽然是太后之宫,也会有很多人的耳目安插在这里,难道他不需避讳?难道太后与他有所密谋? 睡时已过三更,针线落脚处正好在锦缎的边缘。 锦言不敢贪睡,远处鱼白刚起,她便起床,因屋里光线昏暗,她只好打开临湖的窗户,临窗而就。
有人送来早膳,是个瘦弱的小宫女,她仿佛有些惧怕,敲开门后迟疑着不敢迈入房门,锦言并不出声,拿眼看着她,那个小宫女目光有些躲闪,终于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进了屋,脚步不稳,差点要撞到桌子上的时候,锦言出手扶了一把,那小宫女惊恐得睁开眼睛,将吃食放在桌上后拔腿便跑,可能是腿脚软了,未出房门便摔了个跟头。
“你叫什么名字?”锦言试图消除她的惧意。 “我叫流苏。”她的声音很低,颤抖着声音回答。 锦言更加疑惑,心里也有些着恼,问道,“我又不是鬼,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那小宫女一听到的“鬼”这个字,便捂着耳朵惊叫起来,口里念念有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流苏好怕…
…” 锦言不知如何是好,正要低下身子去拉流苏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差点跌在地上,稳住身形抬头看时,那人却是焕丽,她板着脸将门关上,回过身子对着还在尖叫的流苏便是一掌,流苏吃痛之下仿佛醒了过来,一看是焕丽,便一把将她抱住哭起来,“焕丽姐姐,流苏刚才好怕…
…” 焕丽拍拍她的背,板着的脸也慢慢缓和下来,语气也略缓,说道,“流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苏哽咽着,看了锦言一看,仿佛还是惊惧,锦言只得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用起膳来。 “焕丽姐姐,今天早上苏姑姑来找你,让你给她…
…”流苏指了指锦言,又慌忙将手伸回去,“给她送些吃食,可是到处都找不到你,便打发我来给她送,你也是知道的,我从来不敢自己来这里,所以刚才便吓得……焕丽姐姐,刚才你去哪里了?” 焕丽站起身来,在这个屋子里四处打量着,锦言看她仿佛很熟悉这个房间的样子,许久,才听她回道,“你忘记了吗?
今天是她的忌日,我去给她烧了些纸钱。” 流苏更加惊惧,拉着焕丽便要往外走,“姐姐,这话可不敢再说,传到太后耳朵里,只怕我们都要活不成了。我们快些走吧,流苏觉得这里到处都是阴森森的,好瘆人呀。” 焕丽不做声,脸又板起来,跟个死人一样表情僵硬,两人出门时未将门关严,一阵风吹来,将门猛地吹开,倒是惊了锦言一跳。
锦言强作镇定,拍拍胸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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