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辈子后宫,就是为了让您登上皇后宝座。您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切岂不全部落空了?” “她下毒就是为了控制我,即便我登上了后位,也会被她捏在手里死死的。”琴贵妃姣好的面容泛起了一丝苦涩,“我曾经让人偷偷在她的枕头里塞了浸过毒液的毒草,也被她发现了。
她一生谨慎,活得比谁都小心,我想杀她,太难了!不过只要我活着一天,我总是能够找到机会的。” 绿意只觉得浑身冰冷,如浸在冰水中一般,眼前这个琴贵妃不再是抚琴写字的清冷女子,她心里蕴藏着的怨恨,竟比谁都要深!
“绿意,你是怕了我吗?也难怪,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有这么多恶毒心思的人。这后宫的人都以为我从不插手后宫之事,可是又有谁知道我从来都不甘于寂寞,所谓深居简出,也不过是做给永宁宫那个人看的。”琴贵妃像是说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来一般,眼中闪过笑意,只是显得那么苍凉与悲苦,“那个赵荣华便是被我逼死的,谁叫她父亲入狱后,她不来求我,反而去求温静容那个贱人…
…” 琴贵妃说笑一般地说着,绿意却越来越惊恐,手脚渐渐颤抖了起来,退了两步,倚在门框上动弹不得。 “绿意,你别走那么远,你离我近一些,我还有好些事没有说给你听呢。”琴贵妃朝绿意招了招手,一脸温和的笑,映在绿意的脑海里却如魔鬼一般。
绿意惊恐地叫起来。 琴贵妃皱皱眉,低声说道:“这样不好玩,拖出去葬了吧……” 凌波殿内凄厉的惨叫声很快消失了,又恢复了平静,谁也不曾想到这样静谧的地方内竟然藏了那么多鲜为人知的恶行。 过了几日,兰陵宫愈加安静,而澄瑞宫也不见任何动静。
永宁宫再也按捺不住了,苏姑姑匆忙布置着一切。 太后让苏姑姑去各宫传懿旨,要众妃嫔在中秋节这一天齐聚永宁宫,锦言和素语自然都要前去。 她们一个是当朝宠妃,荣华无双;一个是后宫之主,却无权势依仗。 锦言身着红色宫装,墨丝高绾,与拂弦一同去了永宁宫。
众妃嫔之中,数她去得最迟,也数她最得太后另眼相看。 后宫之中,除了一直卧病在床的琴贵妃,无一遗漏都聚在了永宁宫。 太后那一夜似是兴致极高,见锦言进来,招呼她在宴席上坐下,她身旁正是素语。 多日不见,素语又憔悴了几分,曾经明艳的脸上也少了光泽,消瘦倦怠,握住酒杯的手仍旧是骨瘦如柴,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断了一样。
太后寒暄了几句,又叫苏姑姑奉上物品打赏了各妃嫔,说道:“近来后宫尚算安宁,锦妃有了身孕,你们也要争口气,多给皇上添几个子嗣,哀家也就欣慰了。” 众妃嫔似娇似羞地嬉笑着,却齐刷刷将目光朝锦言、素语这一桌投过来,嫉恨,羡慕,怨恨…
… “皇后,锦妃,你们姐妹俩一起侍君,后世相传也算是佳话一段。苏辣子,你亲自去给她们姐妹斟上酒,也叫她们姐妹俩干上一杯。”太后慈爱地说道。 “太后,锦妃如今有了身孕,皇后娘娘身子又不好,喝酒还是免了吧。
不如奴婢从厨房取些珍珠红苕汤来,给众位娘娘尝尝。”苏姑姑笑着说道。 “你这个苏辣子,都一把年纪了,还忘不了处处卖个乖。也罢,就听你的。”太后挥了挥手。 不多时,苏姑姑取来了珍珠红苕汤,笑吟吟地亲自给锦言和素语盛上。
锦言不经意地朝上看去,恰好看到太后射过来的精明目光,没来由的,心里一慌,握住玉碗的手抖了一下,汤差点洒了出来。 “姐姐,既然太后盼着你我姐妹和睦相处,共同侍奉皇上,咱们也该在此表个态,让太后安心,是吗?
”锦言巧笑嫣然,似是早已忘记往日芥蒂,端着玉碗喝了一口。 太后和苏姑姑相视一笑,各自将目光别开,转了一圈后又齐刷刷落在了锦言、素语身上。 素语也不说话,端起玉碗也抿了一小口,借口身子不适,向太后请辞,回了澄瑞宫。
锦言也紧跟着请辞,太后没有挽留,也没有叫人来送,像是故意给她们姐妹相处的机会。 “闻锦言!如果你还不算愚蠢的话,就赶紧传渔阳进宫为你诊治,那样或许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救!” “闻素语!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即便我着了别人的道,那也是我为了对付你心甘情愿所做!因为你一日不死,就解不了我心头之恨!”锦言怒道。 素语苦笑:“我恨来恨去,最后得到了什么?就是这种凄凉的境地吗?那么你的恨又是什么?难道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我们真的是为自己活着吗?闻家已经没有了,就只剩下非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我们两个了……”素语说着,又狂笑起来,因为夜黑,笑声显得尤为恐怖。说罢,素语一侧身上了软轿离开了,兰舟护在一旁,望向锦言的目光复杂而无奈。
出乎意料的是,锦言喝过那珍珠红苕汤之后并无事,拂弦担惊受怕了一夜,终于熬了过去,说道:“主子,可把拂弦吓死了!果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太后操办了这么大的阵势,却按兵不动,着实令人纳闷。” 锦言冷笑:“太后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如果我真的在她永宁宫出事,她也逃不了众人之口。既有这样的良机,她都没有出手,将来再出了什么事,那些妃嫔就更不会去猜疑她了。且等着看,这场杀戮马上就要开始了……” 锦言的话令拂弦不寒而栗,她迟疑不安,不知道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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