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各种菜都堆在一起,散发着恶臭。还来不及观察,就有食堂师傅提着篮子走过来拿东西。陈桐立刻拽着刘大志往暗处蹲下。这地方陈桐之前踩过点,但只能容纳一人,两个人挤在这里,屏住呼吸,面对面,特别拘谨。 食堂师傅左摸摸,西摸摸,从这边走到那边。
“你呼吸声怎么这么重?”刘大志小声地问。 “啊?” “我说你呼吸的声音太重,要不要我约我爸给你看看,可能呼吸道有问题。” “氧气被你分走一半,缺氧了。” 两个人蹲了快一个小时,从呼吸到出汗,再到身高,陈桐到底一米八四还是一米八五,聊了个遍。
终于有人过来拉闸,关门,远远地传来食堂大门的关门声。陈桐赶紧站起来,大口呼吸,腿完全麻了。他拿出手电筒,打开,随意扫射了一下。所有的菜密密麻麻堆在架上,有蔬菜,有腌好的肉。两人一点儿一点儿走过去,发出恶臭的原来是鸡蛋架,有些蛋已经碎了,没人清理。
陈桐拿起一个鸡蛋照了照,摇了摇,里面的蛋黄似已散了。 “大志,你帮我拿手电筒,我来拍。” 从一堆菜到一缸漂着灰的油,一并拍下来。 “啊呀,太麻烦了。”刘大志走到墙边,“啪”地把灯全打开了。 整个仓库一目了然,如垃圾场一般。
“打手电筒怪麻烦的,这多方便。”刘大志扬扬下巴,却发现陈桐的脸色已变,“这样不行。” “哥,你把整个食堂的电源都打开了!” 刘大志开的是总闸,仓库、工作间、食堂里的所有灯同时亮起。 从校园里看,食堂似乎又营业了。
“快跑!马上就会有人来。”陈桐把摄像机收好,就去开门,拉了两下没打开。刘大志还准备掏出铁丝。陈桐指着货架一旁的墙上的窗户:“来不及了!爬上去!”两人慌手慌脚地把几袋大米、面粉挪了过来。外面已响起保安的声音。
“踩着我的背先上。”陈桐蹲下来。 “那你呢?” “我比你高,能直接翻上去。” 当保安进来时,两人已翻出了学校的外墙。刘大志不敢久留,赶紧从草丛里往大路上跑,陈桐却有点儿慢。 “你没事吧?” “没事。
我就是看看他们是不是追上来了。” 到了大道的路灯下,刘大志很紧张:“糟了,你脸上流血了,赶紧去医院。” “不用不用。”陈桐用手一摸,可能是磕到了窗棂,他直接擦掉脸上的血,用手指稍微感受一下眉头的伤,一道小口子,并不严重。
“没事,明天就愈合了,不用去医院了。”陈桐挥挥手。 “不行,必须得去。上来。”刘大志走到陈桐面前,蹲了下来。 “干什么?” “我背你……” “滚!我是男人。” “上次我练拳扭伤的时候,你也背过我啊。
”刘大志没管陈桐,依然背对着陈桐蹲了下来。 陈桐走上去,踢了一脚,把刘大志踢翻:“说了不用,我腿又没断,只是脸上擦伤。” “不行不行。”刘大志非得搀扶着陈桐往医院走。陈桐几近被刘大志劫持去了医院。
陈桐和微笑也有进展。 他们拿到各个部门负责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之后,直接在单位大门口围堵采访。一边拿着校园新闻大赛组委会的介绍信,一边直接架好了机器,被访人只能硬着头皮半推半就接受了采访。 刘大志看着微笑他们拍回来的采访,很着急地说:“这个应该不行吧?
他们怎么每一个人都‘嗯嗯嗯啊啊啊’的,教育局的领导都是哑巴吗?” 微笑点点头:“嗯,我一开始也觉得这样不行,但是你不觉得他们都装哑巴,不回答问题,反而表明了一种态度吗?这种推卸责任的态度,其实比正面回应更有说服力。
” “对,让他们哑一辈子得了!”刘大志恍然大悟。有时候沉默比表态更能代表一个人的态度。 “凡是没有经历挫折,就不算真正努力过, 只能算是顺流而下。凡是经历挫折,还能存在, 挺立的样子就是努力后的风骨。
” 麻烦很快就来了。 有人给陈志军打电话,投诉陈桐对自己进行了拍摄。工程单位的领导也给王大千打了电话,说绝不能把自己的采访剪辑成节目。 几个人坐在教室,愁眉苦脸。 “我有一个朋友,做广告销售的。
”郝回归这样开头。 “郝老师,你怎么有那么多朋友?”刘大志垂头丧气。 “你别废话!要不要听!”一截粉笔头直接飞向刘大志的脑门。 所有人哈哈大笑,沉闷的环境有了一点点活力。 “我朋友说,做广告销售,在成功找到客户之前,都要经过拒绝。
客户不拒绝你,你就不可能开单……” “我懂了!”刘大志抢先说。 “懂什么?” “千万不要做广告销售,注定会失败。” “刘大志,你过来。”微笑瞪着他。刘大志笑着跑到教室后面:“我懂我懂,不遭遇挫折,这新闻就没什么意义了。
遭遇困难,就说明我们开始触犯到别人的利益了。” 陈桐点点头:“虽然我爸跟我说了,但有种他就打死我。” 微笑也站起来:“我回去跟我爸谈判,他必须支持我!不然我跟他绝交!”以前,微笑觉得做新闻只要敢于表达就行,这才刚刚迈出半步,就体会到了做新闻的艰难。
“要不,我们换一个选题?”刘大志不想微笑太为难,“找一个不需要和周围人打交道的怎么样?” “不行,这条新闻不是为我做的,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不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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