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木桶快速往教室跑。 刘大志有点儿担心木桶,就问:“叮当,如果我把木桶带回家养,你觉得我妈会同意吗?” “大姨连你都不想养了,你觉得她还想养狗吗?” “呃,万一她喜欢狗胜于喜欢我呢?” “那你试试呗。
” 练完舞,回到家,刘大志试图跟郝铁梅说一下养狗的事情。郝铁梅果然说:“现在家里的条件,我只能养一条狗,你看是你还是它。”刘大志很尴尬地说:“妈,不养就不养嘛,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狗还会看家,你呢?
整天瞎跑!” 刘大志给陈小武家街口的小卖铺打电话。店主喊了一嗓子,过了一会儿小武过来接电话:“咋了?那么急。” “你家能养木桶吗?木桶最近老在停车场撒尿,我怕保安抓它呢。” “我回去跟我爸说一下,应该可以,反正我已经退学了,我来照顾。
” “那明天老时间见?” “好的。我中午收完摊,下午出摊前去。” 一大早,刘大志照常拿着鸡蛋和馒头去喂木桶。废弃教室的门关得好好的,刘大志把门推开,木桶并没有扑上来,教室里也没有木桶的踪影。刘大志心里一沉,看了看教室,木桶不可能从前后门跑出去,只有可能从椅子跳上桌子,然后从桌子跳上窗台,从一扇破窗子钻出去。
他一想糟糕,木桶不会又跑去停车场了吧?万一被抓到怎么办?刘大志撒腿就往停车场跑,远远地看见围了几个保安。 刘大志扒开人群,看见木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木桶!木桶!”刘大志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就过去抱木桶。
保安在旁边说:“最近宋科长的车不是总是被狗尿嘛,所以她就放了一些毒饵在轮胎旁边,估计狗是昨晚吃了毒饵死了。可惜了,如果没有吃毒饵,这狗还能拿回去吃,肉挺嫩的。” 听到这句话,刘大志眼珠通红恶狠狠地瞪了保安一眼。
保安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刘大志抱着木桶的尸体,连温热都没有了,都冰冷僵硬了。也许木桶是昨晚吃了毒饵,然后躺在这里,慢慢地停止了呼吸。旁边的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刘大志心里就像突然被挖空了一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木桶的尸体抱到学校的后山,放在平时自己喂它的地方。
刘大志看着木桶,感觉它随时都会醒来,还会摇着尾巴,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怎么都想不到,只是为了不让狗撒尿到轮胎上,居然有人用毒饵去毒死一条小狗。刘大志不相信这个事实,一边轻轻地摸着木桶,一边轻轻呼唤它的名字:“木桶木桶,你醒来一下。
”喊着喊着,刘大志什么都不想说了。 上课铃响了,刘大志把木桶轻轻地放在了一棵大树下,找了两张报纸轻轻地盖着,他希望自己一会儿再来的时候,木桶又活过来了。 刘大志擦擦眼泪,往教室跑去。整堂课,刘大志都在放空。
他很自责,认为木桶的死跟自己的大意有关,既然昨天都知道保安在找狗,为什么自己不直接带回家呢?即使被妈妈骂,也只是被骂一晚而已,木桶就不会吃毒饵了。他也很恨宋科长,只是轮胎被小狗尿了,就要下毒饵,这样的人太恶毒了。
微笑看刘大志很难过,问刘大志怎么了。刘大志怕自己说出来会哭,就写了张纸条递给微笑:“木桶死了,被人下毒饵毒死了。” 看到纸条,微笑呆了。 “为什么?”纸条上问。 刘大志没有再回答,把头埋在课桌上。
刚见到木桶的时候,它还是只被遗弃的小奶狗,它跟着他们跑5000米,每天陪着他们聊天、闲逛,一天一天长大,它是陈小武退学之后再三叮嘱刘大志要照顾好的一条生命。刘大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不知道如何跟陈小武交代。
昨晚才通了电话让陈小武今天把木桶带回去…… 微笑又递来一张纸条:“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小武肯定能理解,木桶如果没有遇见你们,可能早就走了,最起码这几个月你们也给了它家的感觉。” 当陈小武到学校时,刘大志直接把他领到大树下。
陈小武还很疑惑,按道理木桶会活蹦乱跳来迎接自己。大志把报纸揭开,还没说话,眼眶红了。刘大志把前因后果告诉陈小武,陈小武什么都没说。刘大志以为陈小武会责怪他,以为陈小武肯定会很生气,但陈小武把木桶搂在怀里,特别认真地摸了摸,说:“你看,像不像睡着了?
我说了把它带回去,还是要把它带回去。我怕随便埋了它,它还是会孤独。”说着,用报纸轻轻将木桶包起来,抱在手上。 “你不难过吗?” “难过,当然很难过,但难过也没有用。你问我气愤那些把我爸打伤的人吗?
气愤,但对他们无可奈何。我明白了,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珍惜的一切。”陈小武看着怀里的木桶,很平静地说。 刘大志觉得陈小武的改变是以天来计算的,每一次见面,他都比前一天更坚韧、更明白自己的目标。
而他明显地感觉到这种变化是对自身认识上的。虽然陈小武这么说了,但刘大志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此后的几天即使排练得热火朝天也兴奋不起来。郝回归看在眼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所有的告别都需要时间去平复,更何况是每天见面,一点点看着它渐渐长大的木桶。
这给了郝回归另一个提醒,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了,刘大志他们会怎么办?这个问题不能想,一思考就觉得头疼。 第二天上学。 学校停车场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热闹,后勤处管理科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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