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 刺耳的音乐骤然在教室里响起,从没有哪一刻,让夏蕊宁觉得凤凰传奇的声音原来如此动听…… “谁!谁的手机!”语文老师的出离愤怒上升至更高层次,高声吼问,目光搜寻,最后定格在声音的发源处:教室后排。
音乐停了,而关掉音乐的竟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那个无比帅气的、一进校就跟夜凛的校草位置不相上下的、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会听此类音乐的……夜渺。 恐怕夜渺自己都没想到。 两分钟后,夜渺和戴着遮阳帽的夏蕊宁再次并肩站在了走廊上,看着教学楼远处的草坪,目光呆滞…
… “夜渺,你的手机铃声居然是最炫民族风?” “还不是为了救你,我打开音乐软件随便点了首外放,根本没注意是哪首歌……” “你还好意思说?我戴帽子为了什么?我的宝贝头发!”夏蕊宁带了哭腔。 “谁让我救命的,不剪掉怎么办,还能有什么办法。
”夜渺咬牙切齿的反驳,“现在我的屁股还疼,都摔成两瓣了!” “废话!谁的屁股不是两瓣!” “夏蕊宁,你……你简直不是女生!” “我不是女生?我不是难道你———” “嘘,有人来了。”夜渺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夏蕊宁活生生的吞掉了半句话,立刻摆出“贵妇”仪态,清了清嗓子,假装自己不是在罚站,而是赏花赏日赏秋香…… “夜渺,你觉得我戴这顶帽子怎么样,好看吗?” 夜渺看着她,面无表情。 夏蕊宁心里一阵恶气无处发,索性继续咬牙切齿的编排,“谢谢你送我的帽子,好看是好看,可是吧,我们现在才上高一,要以学业为重。
” 夜渺怔了下,刚想打断她,却又被她直接抢了话:“嗯,行行,我明白,我理解,唉,你快看那边的草坪,好绿哟,呵呵呵呵呵。” “草坪是很绿,不过你们两个不去上课,在这儿看草坪,这真的好吗?” 夏蕊宁怔住,僵硬的回头,怔怔的看向说话的人,那当然不是夜渺,而是…
…夜凛。 天啊,你收了我吧……夏蕊宁绝望的拉下遮阳帽的帽檐,她发誓,如果将来做了校长,一定要在盖教学楼的时候设计无数条地缝儿!一定! 其实夏蕊宁说的没错,草坪的确很绿,油油的绿,在这个秋天丝毫没有显示出衰败的迹象,而依旧生气勃勃,就像此刻的夏蕊宁。
这是夜凛在面对着“痛诉夜渺罪状”的夏蕊宁时,心里由衷的想法。 他们一起坐在草坪上的长凳上,当然,已经打了下课铃,现在是午休时间。而夜渺早就被夏蕊宁骂得体无完肤,此刻倚着稍远些的大树,继续罚站,偶尔也往夜凛和夏蕊宁这个方向扫上一眼,一脸的愤愤不平。
夏蕊宁已经摘下了帽子,刚痛诉完夜渺,此刻的表情即委屈又沮丧,眼睛湿润的,巴巴的看着夜凛,“是不是很丑?” “很漂亮。”夜凛微笑着摇头。 夏蕊宁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夜凛,忽然一切都释然了。闹钟的失灵、头发的损伤、罚站、以及和夜渺之间的初…
…都在夜凛的注视中烟消云散,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像感冒的初期症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夜凛会这么着迷,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可偏偏着迷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跟他坐在一起、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都那么美好。
她看着夜凛,眼神勾勒着他的完美的轮廓,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夜凛,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这个代表永恒的字眼就那么轻易的被夏蕊宁用掉了,她并不确定夜凛是否听到了,他只是微笑着抬起手,手指在她的头发上停留了很久,而当夏蕊宁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被松松的编了起来,短掉的那一截自然也被收拢在编发里。
“你还会编头发!”夏蕊宁即窝心又惊讶,“夜凛,你还有不会的吗?” 夜凛轻轻弹了下夏蕊宁的额头,“我最尊敬的宁老师的女儿遇到了麻烦,那么我只好学着解决麻烦了。” “那我呢?”夜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过来,手插在裤袋里,漫不经心的语气问着。
夜凛和夏蕊宁看着夜渺,不约而同回答:“制造麻烦。” 三个人都笑了,各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