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等你存好了银钱,我怕都老了。” “那……那……”山贼慌了,这是不要他的意思吗? “我……”他还待说什么,却被丁妍珊抢了话,她道:“我送你一样东西。” 山贼赶紧应好。现在她说什么都是好的,只要她别不要他。
丁妍珊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了山贼。山贼接过打开一看,却是大吃一惊。里头竟是银两和首饰。 “这是我的私房钱。我存着,原本是想如若要远走高飞,就用这钱度日的。如今便给了你,你去开武馆吧。” “这…
…这……我不能要。”山贼觉得那钱袋直烫手。 “你不要,便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来接我。我告诉你,京城里的人都不是好惹的,我娘要逼我嫁的,定是位高权重的大户。届时我若是过得不好,受欺负,凭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我接走。
你不怕死,我却是不想没了倚靠。” 山贼盯着那钱袋,眼眶一热,他咬紧牙关,心里直恨自己没用。 “这钱银是我借你的,你早日安顿好,早日来接我,钱银以后要还给我的。” 山贼僵立在那儿,想了半天,心里明白她说的是实情。
他忽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哑着声音道:“是我没用。” “你说这些,我不爱听。还是那些什么山脚山顶的泥有道理。” 山贼用力点头:“你等着我,我一定尽快来接你。” “你要给我写信。” “好。
”山贼又用力点点头,眼泪涌出眼眶,他臊得用袖子用力擦去,再点头道,“我回去就好好学字,你等我。” 丁妍珊笑,轻声道:“我等你,你要快来。” 山贼猛地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三年过去。 丁妍珊二十有三,是京城里有名的老姑娘和泼辣货。
为了不嫁人这桩事,她闹了好几场,且都是真刀真枪真拼命的闹法。最后她娘亲没了办法,也不再有人家愿意娶她,就是做妾室也不敢再要她了。 京城里风言风语,丁妍珊却不急不恼。 她每个月都能从居沐儿那里收到好几封信。
信是来自遥远的地方,信上的字很丑,但情意真切。写信的那个汉子事无巨细地向她禀告着自己的生活起居、营生状况。信里没有忧伤和挫折,全是令人开心的事。但丁妍珊知道,他吃了很多苦。 丁妍珊也给他写信,她的信很简单,因为她的生活很简单。
她在等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终于有一天,他的信上写着,这是最后一封信,因为他要来了,他来接她。 他信守诺言,他来了。 他没有鲁莽行事,他找了龙二夫人帮忙,当然龙二夫人就使唤了一下龙二爷帮忙。
于是嫁不出去的丁家二小姐要嫁人了。 嫁的是龙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远得绕了好几圈都说不清辈分关系的亲戚。这亲戚不但住得远,而且还穷,据说聘礼寒酸得只有三个箱子。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丁二小姐答应了。
这头有龙二爷压着,那头有丁二小姐闹着,丁家没了办法,也或许丁夫人早对这个女儿没了心思,于是这桩婚事成了。 那日,一辆装点一新的红绸布马车,接走了京城里的话题人物丁妍珊。从此,这个人留在京城的消息便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刁蛮任性,最后无奈下嫁了个乡下人。
可是无论坊间怎么传,丁妍珊却知道,她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