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活吗?” “至少有希望。”凤鸣见他态度冷淡,伸手握住他双肩,急切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若言也许已经攻下营地,那个地方易守难攻,我们可能要面对一场苦战。而且……而且说不定他还会设下新的陷阱,但是容恬,为了容虎他们,我们至少尽力而为。
立即回援,没时间了!” 情急之下,凤鸣用尽力气。容恬高大的身躯被他摇撼得晃动了几下,脸上却没有一丝动摇,只是将凤鸣双手从肩上抓下来,握在手里端详,隔了一会,看着凤鸣,“凤鸣,你真天真。我就喜欢你这样天真。
”唇角动了动,似笑,却丝毫笑的感觉也没有。 凤鸣听得浑身发冷,结结巴巴道,“容恬,你说什么?你真的忍心放弃他们?” 容恬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沉痛瞬间转过,如一抹快得令人心碎的流星,“就算匆忙赶回去,若言想必已经攻陷营地。
就算我们兵力相当,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靠武力将所有人救回来。一个不慎,还会掉入若言的陷阱。” 凤鸣仍不死心,努力分析道,“但如果我们赶回去,至少可以使若言忌惮三分,若言很有可能会暂时留下容虎他们的性命,把他们作为人质。
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和若言谈和,交换人质?” 容恬凝视凤鸣。 目光里,藏了说之不尽的深意。 几年的时间过去,眼前人虽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浴池里被吓昏过去的青涩少年,但此刻握在掌中的手,却还是纤细柔软。
一如当日。 眼看着个头慢慢地长,从马儿都不会骑,到如今已经可以随着他一道深夜疾奔,也一点一滴把自己教的剑术学会五六成,可脑子里,却永远抹不去他单薄脆弱的样子。 他已经成了西雷王心脏里一块最柔软的地方。
容恬痛恨任何人触碰这块地方,尤其是若言。 那个为了再次得到凤鸣,而亲自领兵袭击大营的离王,他对凤鸣近乎疯狂的执拗让容恬深感不安。 假如回援,若言确实会将容虎媚姬等作为人质,这一点凤鸣完全没有想错。
但若言惟一肯交换人质的条件,只可能是凤鸣。 只会是凤鸣。 一个容恬绝不会同意的条件。 “容恬,下令吧。”凤鸣几乎是哀求了。 晨曦从林间交错的枝木间洒落,金黄一片,看在凤鸣眼中,却是如血一般惊心动魄的颜色。
本应代表美好和新生的清晨,现在却残忍地昭示着流逝。 时间,还有营地里所有人的生命,都在一点一滴流逝。 永殷毕竟不是离国地盘,若言攻陷营地后,如果没有遇上西雷援兵,很快就会大模大样的撤走。 决定撤走的一刻,也许就是媚姬等被杀的时候。
“容恬,容恬……”他焦急地呼唤着容恬的名字。 容恬把他的手握得很紧,隐隐发疼。 这里面隐藏着的决绝,令他胆战心寒。 “我们不回援。” “为什么?”凤鸣不甘地大叫起来。 容恬把悲痛藏在眸底,深至凤鸣无法看见的地方。
单纯有时候是一种令人欣慰的保护,容恬深深庆幸凤鸣至今仍然拥有它。 武力不能取胜的情况下,回援的后果可想而知。若言会用媚姬等作为人质,以求交换凤鸣,一切就会变成僵局。 一个使凤鸣受尽煎熬的僵局。
交出凤鸣是绝不可能的,但若言却极有可能利用这个机会伤害凤鸣。 以若言的狠毒,他甚至可能在凤鸣面前将人质逐个杀死,把他们的尸首悬挂在高高的营门上,让残忍的画面永远留在凤鸣眸底。 那将让凤鸣终此一生痛苦内疚,夜夜噩梦。
容恬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容恬,求求你,我知道这样回援很危险,我们兵力不足,但是至少尝试一下,救救他们……” 凤鸣苦苦哀求。 他悲鸣的声音像一只哀伤的小鹿,容恬曾经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看见凤鸣这种悲伤的表情。
他没有猜到会让凤鸣露出这种表情的人,竟然是自己。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连尝试一下都不愿意?”凤鸣跪在他脚下,无力地哭喊,“你为什么不发兵?为什么不救救他们?为什么?西雷王!” 这一刻,他深爱的人,仿佛只是至高无上的大王。
即将发生的一切不管多残忍,依然可以从容镇定地安坐在这里。那些会失去生命的人,也许只是可以舍弃的棋子,失去了也许可惜,但却不会有撕裂般的心疼。 此时此刻,凤鸣痛恨自己根本无用的鸣王身份。 他何等无用,竟然连指挥一兵一卒的能力都没有。
他猛然抬起头,盯着容恬,“难道容虎他们的性命,对于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那么秋蓝呢?媚姬呢?对你有救命之恩的媚姬呢?” 容恬脸上仍然带着那种淡淡的看不清的表情,开口道,“重要。” “那你就发兵回援。
” “不。” 这个字从容恬口里说出来,充满了震慑的力量,就仿佛一个钉子,钉进了最硬的岩石里。 “为什么?”凤鸣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片刻后,嘶吼起来,“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容恬英俊的脸猛然抽搐一下,像是一个尊贵而轻蔑的笑容一闪而过,“因为我是西雷王,我决定一切,而不是你。
” 凤鸣僵硬。 仿佛天空骤然撕开一道口子,从朗朗晴天闪下霹雳。 他露出茫然的神色,有一阵子完全忘记了容恬刚才说了什么,眼前的身影忽远忽近,宛如梦中。不一会,那句让他凉透了心的话忽然从脑海里清晰地冒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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