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头挺胸的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凤鸣猜想只有一小会,被子里觉得憋气了,他把头轻轻探出去,眼睛睁开一丝缝,骤然间,眼睛瞪得几乎要掉下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巨大的惊愕中,挟带着巨大的丑事被人发现的恐惧,凤鸣声音瞬间轻而尖锐到不成调子。
房子唯一剩余的灯光昏暗闪烁,从后面射来,只照出床前人的轮廓,但那身影,一看就知道是洛云。 他,难道看见? 还是听见了? 洛云一声不吭,在这样的灯光下,他抱剑坐在床头的姿势,比一座不动的塑像还沉着。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凤鸣心虚地打量洛云,其实打量不到什么,光从后面射来,根本看不清洛云的脸色。 「刚才。」洛云借字如金地,吐了两个字。 刚才?哪个刚才?凤鸣觉得心好像被人捏在手里,别人也就算了,洛云这家伙,恐怕…
………。 他等着判刑似的,等着洛云说什么,不过好一会,洛云都没开口。 凤鸣窝在被子里暗忖,他似乎不知道。 因为洛云这个人,是最喜欢对他冷嘲热讽的,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凤鸣暗中松了一口气,忽然簌一声,一个东西扔在他枕。
他愣了一会,伸手去摸,软软的。 布料? 「擦一擦。」 「呃?」 「你不擦干净吗?」洛云平淡地问。 凤鸣大脑「蹬」一下亮起红灯,几乎羞死过去。 洛云扔过来,原来是一块干净的毛巾……。。 凤鸣脸烧得彷佛贴上了烤炉,好半天,才慷慨就义般的腾出手,把干净的毛巾做贼似的快速拖入被里,快速擦干净了,赶紧扔出来。
接着把头也缩回被子里,再次当了鸵鸟。 再次死定了! 洛云本来已经够看不起他,竟还被洛云发自己一边……。一边那个……。。一边哭着叫容恬的名字……。 「你………」凤鸣慢慢把头又探出来,背对着坐在床边的洛云,低声问,「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 「告诉别人什么?」 听见洛云这话,凤鸣轻轻舒了一口气。 好一会后,凤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一个枕头拿在手里,用脸颊靠着,「洛云,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想………」 他的话来不及说完,一阵剧烈的碰撞把他的话骤然打断了。
匡!格拉,匡! 轰! 可怕的轰隆声接二连三响起,大船彷佛撞上了什么,震动摇晃地差点把凤鸣从床上摔下来。 尖叫声骤起,划破夜空。 房中的小灯倾侧翻倒,被压住灯芯,完全熄灭了。 顿时漆黑一片。
凤鸣?忙翻身起来,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洛云从床头一跃而起,硬拽着他下床,顺手往他头上扔了一件外袍,冷喝道,「穿上。」 凤鸣完全清醒过来,把外袍胡乱套上,低声问,「出了什么事?」 一个冷冰冰东西塞到他手上,凤鸣略一摸,已知道那是自己的配剑,当即握住,嗤一下,把剑从鞘里抽了出来。
轰!崆崆崆!崆! 骤然又几声巨响,大船再度猛烈摇晃,彷佛舵手来不及掌握方向,全船在大江上狠狠了一个方向,所有人都失控般地差点摔倒。 男人们又惊又怒的吼叫,和女孩们惊恐的尖叫一起传了过来。 一切不过发生在数息之间。
「少主留在这里!」洛云高喝一声,冲到舱房门处。 凤鸣持剑也往外冲,被洛云一把拦着,毫无商量地把他重又推了回去,喝道,「待着!」 「鸣王!」容虎人随声到,带着数十个高手持剑脚步凌乱地冲了过来。 轰鸣声连续不断,到处是山崩地裂般的剧烈摇晃,所有人都跌跌撞撞,勉力围到凤鸣身边。
「出了什么事?」 「船队被偷袭!」容虎简单答道,「定是谋划好的陷阱,水中放了不知道多少擂木,他们顺流,我们的大船恐怕支持不住了。 「秋蓝她们呢?」 「已经藏好了。」 「谁这么大胆敢对萧家船队动手?
」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 又一下剧烈的晃动,震得人人都要努力扶着身边的东西站稳。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转。 下一瞬间,一切却死一般地安静下来。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互相对视一眼,反射性的把凤鸣团团包围起来,各自把好位置。
轰! 更巨大的冲击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再度来袭,大船发出颤抖似的哀鸣,众人心惊胆跳地察觉到脚下的地板正在缓缓倾斜。 凤鸣一个趔趄,向旁边栽倒,洛云手急眼快,把他横腰捞住。 凤鸣感激地瞅了他一眼,往后看道,「我们出去。
」 容虎道,「洛宁和其它侍卫正在外面护卫,鸣王极有可能是对方的目标,不宜露面。」 凤鸣摇头,低声道,「护卫什么?船底一定破了,迟早会渗水。这不是一般强盗,对方一定有精通水仗的头领!」拔出剑,朝舱房疾走。
众人随护卫在。 从灯光昏暗的房间冲到甲板,杀声浪涛般涌入耳中,甲板上来回穿梭着持剑的侍卫和水手,正抵挡着铺天盖地的箭雨。 月亮被云层遮蔽,阿曼江两岸死寂一片,对衬出的,是阿曼江上吼叫和厮杀声混成一团的萧家船队。
凤鸣冲上混乱不堪的甲板,第一眼看见的是,上游处一字排开灯火通明的数十条大船。 和萧家大船相比,这些大船的船形截然不同,层级不多,船身细长,此刻船上各色旗帜飘舞,迅速变动,显然正在发出某种指令,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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