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已经接近中午。昨晚喝过了头,居然睡到不知醒,连和容恬告别的机会都错过了。 也不知道容恬有没有心里不痛快。 不由得怅然若失,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房间里诡异得安静,才看见几个侍女都在小心翼翼偷看他的脸色。
「怎么了?」凤鸣失笑道,「昨天晚上那么调皮捣蛋,今天都变乖了?」松开容恬的衣裳,自行下床,伸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顿时觉得振作了几分,回头问,「容恬办正事去了,我们也不能闲着。哎,秋月,你今天怎么没去你师傅那?
」 秋月和秋篮她们一样,都担心大王走了,鸣王会难过。看见鸣王像平日一样轻松,多少也猜到有几分勉强的成分,不过这样总比唉声叹气好。 秋月过去和秋星一道帮凤鸣整理睡的皱皱的单袍,笑盈盈道,「先向鸣王禀报清楚,奴婢今天没去师傅那里,可不是偷懒,而是有很重要的正事要办。
」 凤鸣好奇地问,「你有什么重要的正事?」 秋月露出小女孩的得意,「抽几天时间,把天下闻名的帝紫染料的制造方法仔细抄写下来,算不算重要的正事呢?」 「你都学会了?」凤鸣更加惊奇,啧啧几声,上下打量秋月,「原来你师傅慧眼无差,真的挑了个天分高的。
学了才几天啊,居然就把人家的祖传秘笈都给学过来了。不过你这样抄出来,万一让别人看见了,等于泄露绝密,你师傅岂不骂死你?这事我看还是先问过你师傅再说。」 秋月噗嗤笑开了,摆手道,「怎么可能都学会?别看一个简单的染色,里头学问多着呢。
我现在就学了个开头吧。」 秋篮半跪在左边,正帮凤鸣系靴扣,此刻抬头插了一句,「秋月不要打哑谜了,鸣王都被你弄糊涂了。还是我来说吧。鸣王从越重城出发的时候,丞相不是交待了鸣王要尽量收集古籍或秘方,以免将来这些珍贵的资料都毁于战火吗?
那福气门的帝紫染色也算得上是一项绝技,秋月求得他师傅同意,把福气门珍藏的染技古本借了过来,抄一本副本,让我们收藏。」 秋篮这么一提醒,凤鸣才想起烈中流确实给自己下达过这个任务。 只是一路过来,遇到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这个不那么重要的任务早忘了大半。
幸亏身边这几个小东西聪明又机灵。 凤鸣又惊又喜,由衷夸奖起秋月来,「秋月你真厉害,居然能把这种东西接到手。听说凡是祖传秘本,很多人是宁死不拿出来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你师傅?」非常好奇的看着秋月。
秋月老老实实地耸肩道,「奴婢什么法子都没用啊!看见师傅拿出那个旧旧的古书来翻,奴婢就想起丞相说过什么要收集古本了。本来也没有什么把握,试着和师傅说了一下,谁知道师傅倒很是激动。」 凤鸣道,「当然激动啊,你要问我要我的祖传秘本,我也会很激动。
」 秋月笑道,「鸣王误会啦。师傅是高兴的激动,听了奴婢的话,愣了半天,莫名其妙的眼睛都湿了,连声说好。师傅说了很多话,奴婢也记不得那么多,反正都是夸奖鸣王的。什么有远见,什么知道珍视他们这种百姓数代心血的人,才是真正的有为之主。
后来摇头晃脑感叹了半天,说他到底没看错人。」 凤鸣挠头道,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你师傅的反应,倒真的挺特别……不过这老头子本来就是冲动派。」瞧他收秋月为徒的事就知道了。 「鸣王你可想错了。」秋月正色道,「师傅年纪大了,可一点也不糊涂。
他把福气门的古本交给奴婢的时候,还认真叮嘱了一番。他说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曾见识过真正的大战,当将军的一挥剑,下面就是血流成河,遇到城池被敌人攻破,百姓就成了羔羊。那种时节,能烧的烧,能杀的杀,人命比草还贱,谁还能顾及什么祖传秘方古本。
从前有好多有名的秘方绝技就是这么失传的。这帝紫染色之技,耗费了他们数代人心血,入海时还葬送过几条人命,最后才艰难地传承下来。如果将来真的灭绝在战火之中,才真的令人痛心。所以要我快点抄个副本,留在鸣王这,就算真的事有不测,至少后人还知道同国曾经有个福气门,有个人人惊艳的帝紫之色。
人活一辈子,不就是要给后人留点东西吗?」 秋月活泼好动,常常话未说就笑开了,鲜少这样一本正经。 这番话说下来,清楚明白,铿锵有声,不但凤鸣,连秋星秋篮听得都频频点头,对福气门的老头子刮目相看。 秋月一口气说罢,绷紧的脸骤然松开,又化出灿烂的笑靥,「老天,我居然真的把师傅的唠叨给记住了。
其实我看啊,师傅会这样做,多半也是因为这本密岌对儿孙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再说,他的徒弟就是我啊,这些本事迟早被我学了去,我学会了,一定会告诉鸣王啊。所以早也给,晚也给,他老人家就大方点,早点给拉。」 凤鸣却不这么想,仍是满心敬佩,叹道,「真是睿智长者,看得既远又透彻。
天下技艺传承,应造福天下人。人活一辈子,不就是要给后人留点东西吗?这般心胸,那些只顾自己的王族权贵拍马也比不上。」 赞叹了一会,醒过神来,往秋月肩上一拍,「你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快点把东西拿出来抄。
书厚不厚?字多不多?不然我们分工合作好了,就是我的字不太好看。」 秋星道,「哪能麻烦鸣王?抄书的事,容虎早为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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