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如何?」她顾着说话,稍不留神就中了一剑,痛得蹙起眉来。 「娘!」洛云本来精力已经耗尽,看着洛芋芋受伤,不知从哪又生出一点力气,拧着眉道:「让我起来。」 地上有不少死伤侍卫留下的剑,他随手抓了一把,摇摇晃晃站起来,和洛芋芋背对背站着,勉力支持。
看着敌人势大,势要将他们围杀至此,想到洛芋芋也未必能逃得出去,心里痛苦自责万分,边打边对身后的洛芋芋道:「娘,我在这里挡着,你先走。」 洛芋芋怒道:「你这不孝的东西,你要是死了,娘还活着干什么?」 「娘…
…」 「给我闭嘴!」 洛芋芋一剑抵挡数敌,不一会已中了多处剑伤,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急得满头冷汗。她到达时,已经一眼瞧见庆彰横在地上的尸体,知道此刻和庆彰的「异常」关系,已经对他们毫无用处。 至于杀死庆彰的人,只看眼前王府侍卫们攻杀洛云的阵势,就已知道必是洛云干的。
这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孩子,谁不好杀,却来刺杀唯一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救他们母子性命的庆彰。 洛芋芋逼退身边一个敌人,猛然看见洛云身边剑光闪动,抢上前为洛云一剑挑飞了侧面敌人,却没防备自己左边有人偷袭,下腹骤然一阵剧痛,低头看去,衣上鲜血淋漓。
这一剑中得极深,鲜血狂涌而出,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样。 「娘!」洛云发现母亲摇摇欲坠,大叫一声,奋不顾身飞扑上来,锵锵挡开两剑,把洛芋芋抱到怀里,一边挥剑与敌厮杀,一边挥剑与敌,一边疯了般朝着怀里的洛芋芋沙哑喊道:「娘,你怎么了?
娘!你千万忍着!」情急之下,剑法凌乱,顿时被敌人窥出破绽。 洛云早就是强弩之末,此刻分神照顾洛芋芋,处境更加危急,转眼之间,身上又多添几道伤口。 他却浑然不觉,只管抱着洛芋芋叫,「娘,你不要闭上眼睛!
不要闭上眼睛!娘!你应我一声!」 急促的呼唤中,剧痛骤至。 这偷袭的一剑,深深刺入了肋骨。 洛云早就筋疲力尽,此刻再也承受不住,仰头悲叫一声,长剑落地,跌跪下来。 虽然如此,他却仍然不肯松手,紧抱着洛芋芋,不断唤着:「娘?
娘?」 如受了重伤,却随时可能临死一扑的野兽。 一夜之间,他不能失去秋月后,再失去母亲。 王府侍卫见他终于失剑,纷纷涌上台阶,将他们母子团团包围。 但洛云的勇悍,早杀得他们胆颤心惊,见到洛云此刻抱着母亲悲痛欲绝,人人又惊又惧,竟情不自禁停步,没有一人敢持剑上前。
洛芋芋听见洛云呼唤,幽幽睁开眼睛,环视周围,知道败局已定,心疼万分。 眼看今日局面,母子都要毙命此地。 自己也就罢了,洛云却是年纪轻轻。 她十分不舍地看着洛云,气若游丝,「你……你这孩子……
为什么要杀死庆彰,把自己害成这样?」 这一句虽是埋怨之语,却说得异常温和慈爱。 想到自己多少年来并没有如何疼爱儿子,日日逼他练剑,谁想到会死在乱剑之下,早知倒不如不练。 千愁万绪,转眼缠到眼前。
洛云眼角也没啾一下虎视耽院的围兵,目光只停在洛芋芋身上,听见洛芋芋的问题,脸上浮出无比的痛苦,咬牙道:「他派人杀了秋月。」 洛芋芋其实早有些猜到,洛云一说,心里却还是咯登一跳,暗暗长叹一声;冤孽,冤孽,真是我害死了我的云儿。
心内酸楚到了极点。 这傻孩子,果然像极了我这个当娘的,竟也痴心得可怜。 这么一想,下腹更是剧痛,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云儿,」洛芋芋痛得弓起身子,喘息数下,猛然大叫一声,死抓住洛云的手,急促地道:「娘求你一件事,求你一件事!
」 「娘?」 「以后……不管你知道了什么,不管……不管……」洛芋芋艰难地扯着气,睁大眼睛盯着儿子的脸,把字从齿问一个一个挤出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不要怨……怨恨娘……」 说到最后一字,声音遏然而止。
举往上方握住洛云的手,猛地垂下,再无动静。 被血染红的王府大门前,死一般寂静。 「娘……」 洛芋芋沾满鲜血的手从半空中猛然垂下时,洛云的魂魄,仿佛已被一股庞大的力量硬生生拽出了体内。 刚才夜闯王府的滔天恨意和勇猛,已随着庆彰的授首而消失。
而,就在眼睁睁看着秋月香消玉损后,他为了报仇,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他抱着洛芋芋的尸首,一动不动,如同泥。 就如死了一般。 天地之间,万籁无声。 众人持着兵器围上去,开始时都不敢靠近,看着洛云失魂落魄,渐渐大了胆子,缓缓围过去。
有人绕到洛云背后,试探性地刺出一剑,洛云眼神已无焦距,抱着洛芋芋尸体跪坐地上,不挡不避。 嗤! 长剑入肉,在肩胛上划开一个大口。 鲜血又喷涌出来。 王府侍卫们这才相信洛云真的不行了,发出一声得胜般地吆喝,撩起衣袖齐扑上前。
「抓活的!」 「抓活的!给王叔报仇!」 众人靠过去,把洛芋芋尸首从洛云怀里抢出来,洛云原本怔怔的,发觉有人夺他母亲,蓦然脸色一变,挥手就朝最近的人甩去。 「啊!」那侍卫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仰天倒下的胸膛上,插着一枚明晃晃的短剑。 人群顿时一惊,旋即暴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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