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试睡觉无论在哪所学校,都是普遍又恶劣的行为。 不时有巡考从教室外走过,戚年一听见脚步声就惊醒地睁开眼,然后抬头看一眼,确认解除危险警报,埋头,闭眼。 反复几次,她已经全然不顾了。 纪言信把书脊两侧一压,视线在最后一排的戚年身上落了片刻,轻轻地站起身,又轻轻地,走下了讲台。
并不刻意地从走道里巡视过去。 一步一步。 直到迈到了她的身边。 嗯? 睡着了? 真睡着了? 胆子是真肥了…… 纪言信伸出手,正要轻敲她的桌子叫醒她,手刚伸出来,戚年仅用手掌撑着的脑袋一歪,他下意识地抬手,不动声色地轻扶了一下睡得毫无意识的她。
收回手时,手心里还残留着她温热的体温。 微微地发烫。 心底蓦然有一处柔软在不经意间被触动。 他收回手背到身后,轻轻握起。 当作没看到一样,抬步迈过去,就像是一缕清风经过。 风去了无痕。 考试结束。
戚年回公寓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搬回家住。 晚上约了刘夏一起吃饭庆祝,这一次聚会,应该是今年最后一聚。刘夏姥姥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刘夏明天就要跟妈妈回J市。 不出意外,开学之前是不会回来了。 她盘膝坐在行李箱旁,周围围着一堆需要她处理安置的杂物。
有专业课课本,也有她这学期采购的漫画本。 为免收拾东西太无聊,她竖了平板在地上,播放着最近最火的韩剧,她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强迫症一般地规整着收拾她的行李箱。 放在脚边的手机,响起微信的提示音。
戚年低头一看,顺手点开。 是戚妈妈的语音:“回来的时候把上次带走的保温盒带回来啊,你爸买了刚送我就被你顺走了,到现在也没见着影子。” 保温盒? 戚年握住手机的手指一僵,努力地回想着。 那个粉蓝色的保温盒…
…她好像是拿给纪言信了…… 可是,拿回来了没有? 她敲了敲脑袋,又折回厨房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遍,这才确认,她给了纪言信之后似乎就忘记拿回来了。 所以这保温盒……她还要不要拿回来了? 纪老爷子上次体检的结果有些问题,如今七十八岁的高寿,加上有纪老夫人的前车之鉴,纪荣不放心,在纪秋还没放假时就把纪老爷子接去美国。
纪秋放寒假后,就一直住在纪言信的公寓里。 戚年给她先发了条短信,委婉地问了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粉蓝色的保温盒。 纪秋叼着苹果,去厨房翻找。 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地毯上玩球的七宝,一个鲤鱼打挺,纪秋前脚刚走,它后脚就追了上去,殷勤地候在冰箱门口摇尾巴…
… “不是给你拿吃的。”纪秋嘀咕了一声,开了柜子看有没有粉蓝色的保温盒。 她这边开了忘记关回去,七宝爪子一抬就把柜子门拍回去。 一人一狗,合作愉快…… 纪言信端着茶杯来倒水时,纪秋正忙得不亦乐乎,他在门口倚了片刻,见她没有什么收获,这才信步走进去,“找什么?
” “找保温盒。”纪秋大致地形容了一下保温盒的样子,仰头看他,“堂哥你有看见吗?” 纪言信懒懒地掀了掀眼帘,“嗯”了一声,“戚年问你要?” 纪秋瞠目结舌,“堂、堂哥,你怎么知道?” “告诉她,明天下午过来一趟,我拿给她。
”话落,想起什么,他转头看了纪秋一眼,“之前不是说想跟她学画画,你去确定下时间,我跟她谈谈酬劳。” 纪秋跟着他走出厨房,边走边说:“我问过了,戚姐姐说星期一的时候正式开始,刚考完试她要在家当小猪。” 纪言信的脚步一顿,微蹙了眉心,“当小猪?
” 纪秋忍俊不禁地点头道:“她这两天总是熬夜赶稿,又要应付考试,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说要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好好地补回来。” 如纪秋所料,纪言信只微挑了挑眉,毫无兴趣地转身回了书房。 她用脚尖蹭了蹭蹲坐在她脚边的七宝,沉沉地叹了口气,“堂哥怎么跟块石头一样,这样下去,戚姐姐可真的要八年抗战了。
” 七宝抬头看着她,纠结了几秒,忍痛把嘴里叼着的玩具球塞进纪秋的手心里。 纪秋拿着被它啃得湿漉漉的玩具球,顿时……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来。 她……又没难过! 谁让它拿玩具来哄了?! 戚年接到纪秋的回电时,正踮着脚去够衣柜顶囤着的两个玩偶。
刚拽住一个角,就听纪秋小声又兴奋地告诉她:“堂哥让你明天下午过来一趟,他把保温盒拿给你。” 戚年“嗯”了一声,反应不及,“过来一趟?过去哪里?” 她把自己踮得更高些,用力扯住玩偶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往下拉。
纪秋边逗狗边回答:“当然是公寓啦。” 噼里啪啦—— 戚年没收住力,衣柜上两个玩偶落下来,还拽翻了一个铁盒子,咚的一声砸在她的额头上…… 嘶—— 疼死了! 戚年的额头被铁盒砸出了一个犄角。
不疼,却很难看…… 吃饭的时候,被毫无爱心的刘夏和李越嘲笑了一整晚,导致她都有了心理阴影,懒觉都没睡,折腾了些头发把伤口挡住。 但不知道是心理问题还是……审美问题,总觉得……好丑! 纪秋昨天听到那惨烈的声音后,第一时间表示慰问。
但到底没有亲眼看见,对戚年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