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吗?” “提前去。”纪言信拉开柜子,拿上七宝的牵引绳和免疫证,转身瞥了她一眼,“吃完开窗通通气,不然七宝回来又要撕床单。” 纪秋“哦”了声,默默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鸭锁骨。 关上门,纪言信轻叹了口气。
纪言信下楼时,戚年果然没走远。 正蹲在花坛边,抱着双膝和七宝大眼瞪小眼。 一人一狗,还真是出其的和谐。 七宝最先发现纪言信,戚年连它的身影都没看清楚,它已经谄媚又狗腿地缠到了纪言信的身边。 他走一步,它就迈一步,亦步亦趋,像条小尾巴。
戚年立刻站起来,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摆,糯糯地叫他:“纪老师。” 纪言信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七宝没刹住车,一脑袋撞在纪言信的腿上,晕了晕。 他忍不住弯唇,先弯腰给七宝套上牵引绳。 长长的绳子落地,七宝低头,用牙齿叼住,自己牵着。
纪言信揉了揉它柔软的脑袋,站起身,见戚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招招手,“过来。” 戚年抿了抿唇,思想斗争片刻,挪了一小步。 纪言信略微沉默,朝她的方向迈去,把手里拎着的保温盒推给她,“拿好。” 戚年赶紧接过来,抱在了怀里。
纪言信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穿着的那双拖鞋上转悠了一圈,大约是在忍笑,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含混不清:“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戚年囧得就差徒手劈开一条地缝,把自己塞进去。 他这么一调侃,戚年的脸皮生生薄了几分,一下涨得通红,可又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只能任由他边打量,边拿她打趣。
原本就已经很窘迫,可他的目光毫不掩饰,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好像遇见他之后,什么丢人的事,她都做了一遍。 “以后不要再做逃兵。”他的语气随意,深邃又清澈的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 戚年看见他眼里的自己,惶然不安。
“不想听的时候可以捂住耳朵,不想看的时候可以遮住眼睛,但不要每次都落荒而逃。”纪言信微曲了膝盖,半蹲下来。 戚年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得下意识地往后,刚退了一步,就被他扣住脚腕。 温热的手指握着她的脚腕,那触感和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涨红着脸,咬紧了下唇,有些别扭地想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
纪言信抬头看了她一眼,微低了声音:“站稳,别动。” 清润的声音压低,不容抗拒。 戚年立刻乖乖听话。 纪言信松开手,把拎在手里的黑色短靴放到她的面前,这才站起身。 戚年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
…以为他会替她穿上鞋。 可转念一想,如果会这样做,他就不是纪言信了。 就她所了解的纪言信……也不会做这样逾矩的事情。 她低下头,匆匆地换好鞋,“对不起。” 这声道歉,也不知道是为了刚才鲁莽地穿着拖鞋又拐了狗跑下楼来,还是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又或者…
… 两者皆有。 纪言信像是没听见,把玩着车钥匙,问她:“我带七宝去医院打疫苗,要不要一起去?” 戚年一怔,看了眼乖乖蹲坐在纪言信脚边寸步不离的七宝,忙不迭点头道:“要!” 她唇角的笑意还未漾开,一抬头,蓦然撞进了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漆黑的,像是无波无澜的古井水,沉默寂静。
可戚年就是觉得……莫名柔和。 宠物医院离纪言信的公寓并不远,或者说,纪言信的公寓坐落在Z市最好的地段,闹中取静,大到商场专柜,小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应有尽有。如果开车过去,不过几分钟而已。
戚年牵着七宝坐在后座。 原本抱在怀里的保温盒随意地放在了坐垫上。 七宝似乎对这个粉蓝色的保温盒特别感兴趣,抬起前爪搭在座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纪言信透过后视镜往后瞄了眼,轻笑着提醒:“一旦七宝盯着一样东西超过一分钟,那件东西的下场就是被它撕得粉碎。
” 他估计了一下保温盒的坚硬程度,“这个应该碎不了,但难免会被它用来磨牙。” 戚年立刻护着保温盒,丢到了副驾的座椅上,“为什么?它不喜欢吗?” “看情况。”纪言信略微沉吟,“也许是情绪焦躁需要发泄,或是只是单纯地想引起你的注意,有时候它只是想破坏…
…” “七宝温驯听话,聪明懂事,但也很调皮。”顿了顿,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微沉了沉,“你应该,见识过了。” 他指的是两次被七宝咬坏包的事。 这么意有所指,戚年自然也回想了起来,但一想起七宝歪着脑袋一脸纯良无邪凝视你的表情,以及它撒娇时会打滚,会搭手,会求拥抱的萌态…
… 戚年觉得,它无论做了什么调皮的事情,都可以原谅。 歪头杀什么的……真心无力抵抗啊。 就在她被七宝萌得周身都是粉红泡泡时,宠物医院也到了。 纪言信在临时停车位里停了车,先下车去后座牵七宝。 不料,刚欢天喜地地下了车,没几秒,七宝就抱头鼠窜地躲回了车里,一脑袋撞在戚年的腿上,拼命挣扎着往里钻。
戚年错愕地问:“七宝害怕打针?”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成年的金毛因为要打针,吓得瑟瑟发抖,这场面……真的是难得一见。 纪言信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静,他示意戚年先下车,几下拎着七宝的项圈把它带下来。
可即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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