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而不顾生产,我怀疑精度根本就上不去。怎么办?”柳石堂刚被前面一句话弄雀跃了一下,立刻又被打入尴尬境地。“如果做新产品,只要你定下一招一式,我们当然都照着你说的做,爸爸自己去现场盯着。”“有个大问题。
做样品,可以用我那只大烤箱解决。但批量就绝对不行了。除了市一机,哪儿有可靠一点儿的热处理车间?另外,我们连高精度数控车床也没有,我倒是在市一机郊区分厂见过合适的,日本进口的。可是我实在不喜欢与市一机打交道,他们杨总虎视眈眈,随时想扒我一层皮似的。
”柳石堂却听得又兴奋了,“真的能出产品吗?只要能出产品,生产不是大问题。”“不,生产是个很大的问题。研发才是第一步,我研发得这么辛苦的目的是做出高精度产品,如果生产抓得不紧,做不出来,全部报废。你不也市场调研了吗,傻粗仿的卖不出价。
爸,你想想,哪家厂有热处理和进口高精度数控车床的。”“除市一机,本地还真找不出几家来。除非东海集团,可人家那地方肯给外加工吗?”柳石堂将兴奋压在心里,到处打电话找朋友打听。多年机械做下来,他在同行中多的是朋友。
起码,打听个事儿,都是很灵的。柳钧脑子转得飞快,既然决定先做一个产品替爸爸解困,那么此时就该调转枪口,开始想产品试制的流程。但有些数据一时想不起来,他记得傅阿姨那儿有记录,就走去傅阿姨的小房间,“傅阿姨,方便吗?
请教个事情。”傅阿姨忙出来道:“阿钧这么客气,你尽管说,尽管说。”“傅阿姨,你每天记录的本子借我看看,我知道你每天带回来的。”“好,好。”傅阿姨连忙转身进去,但很快又一脸尴尬地摊手出来,“我今天正好没带,瞧我这记性。
”“那算了。打扰傅阿姨休息。这几天你很辛苦,早点儿睡。”“呃,好的,好的。你也早点儿休息,这几天都比刚回来时候瘦好多了。”柳钧回到客厅,耐心等爸爸打完电话,“好像没几家合适的?”“有是有,不过都是些规模企业,我们这儿如果没有量的保证,他们不会理我们。
”柳石堂说到这儿,见儿子不大明白的样子,就解释道:“国内工厂都差不多,一般80%的生产量交给大订单长户头,打成本,剩下的20%给高利润的小订单,出利润。如果我们的单子太小,他们换工序换模具都要时间,耗不起,把利润都吃了。
尤其大公司更不喜欢小单子。可是我们一开始肯定不可能有大单,不大可能交给那些公司做,要不我们价格吃不住。大概最合适的还是交给市一机,市一机这几年搞得有点伤筋动骨,只要有利润的,什么都肯做。”柳钧心说真有特色。
他想了会儿工序,“可是如果我们把产品交给市一机去做,包括热处理那道也给他做,照杨总兄妹这几天表现出的德性,他们一准儿明天就把产品抄袭了。有没有办法控制我的知识产权?”“啊,你以前不是说没法仿制吗?”“样品给他,热处理又需要他来,我们哪有什么保密可言。
但他最多是仿冒一件产品。可是我们可不可以与市一机签订合同,确认我们提供技术,提供设计,提供质检,他们提供生产,最后我们合理分成?”“你说的那种高精度车床大概要多少钱一台?”“一台哪儿够。爸,我们现有的钱肯定买不起的,只有交给别人去加工。
”“合同没用,阿钧,这是个很重要的教训,你一定要记住。数控车床买不起,我们可不可以自己做热处理?关键工序一定要捏在自己手心里。”“合同怎么会没用?不遵照合同办事,我们可以上告法院。”“没事不打官司,有事也不打官司,什么事都自己解决。
以后你会明白。我问你,我们自己做热处理呢?”“爸爸你自己想想这是不是外行话。一块铁放进去要加热多少时间,批量生产的话,为配合一台车床,你就得有多少热处理空间。买不起车床就更建不起热处理车间。”“那还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啦,今天做,明天就给仿,我可以跟你赌。”“爸,又不是原始社会,市一机再无耻,合同还是要照做的。”“看到厚厚一摞钱,谁还管你合同。何况那杨巡是摆摊出身,更不是个讲规矩的。换我也不讲规矩。”柳钧被爸爸的话一再地搞得目瞪口呆,也觉得爸爸可能言过其实。
“可是爸,那你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柳石堂想半天,“我明天想想办法,不是借钱,就是问别人家借热处理。你告诉我热处理车间必须达到的条件。”“如果这么防不胜防,他们两家之间不会串通吗?”“我们尽量找家规模小的,需要改造的话,我们自己来。
生产的时候,我们自己去人控制。”“自己人?如果这么防不胜防,除了我们俩,花多少钱可以把自己人买通?”柳石堂一拳砸沙发扶手上,闷声不响。确实,当利润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有人连不要命的贩毒都会去做,何况是买通几个人。
柳钧见此道:“爸,我们同时立刻申请专利。合同加专利,双保险。”“合同没用,专利就有用吗?一样没用。”“我们要相信法律。”柳石堂根本就听不进儿子的话,他这么多年做下来,难道还不清楚合同专利算什么玩意儿。
他心里的算盘子拨来拨去,自己造热处理车间,靠眼下手头的一些钱,即使把店面房全卖了,把自己住的房子也卖了,也造不起,恐怕都还不够最基本的土木建筑和配电设备。而问人租借,改造,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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