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拎起电话就打给杨巡,问他是不是意欲仿冒。杨巡一口承认,“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不也得知我公司秘密试制的消息了吗?”柳钧闻言哭笑不得,贼喊捉贼呢。但他还是晓之以理,“杨总,如果我们继续第一批这样的合作,大家互惠互利,细水长流,岂不是很好?
如今你耗资巨大,最多试制出整个系列中的一件,市场有限,收益也有限。而且你跟我不一样,你无法手握一手资料,你耗资巨大试制出来的产品很容易被别家剽窃,你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杨巡道:“我打算投入二十万试试,如果超过二十万还没得出结论,我立刻放弃,我们继续过去的友好合作。
”柳钧只能顿足,在心中大骂无赖,难为杨巡还能将这等无赖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但是柳钧好歹获得一个结论,杨巡打算投入的是二十万。以市一机这种不经高深计算,拿整个套件做实验的傻办法,这二十万很不经用,很快就会见底。
他心说拭目以待。但是,难道真的他将如杨巡所言,如果杨巡砸二十万剽窃不成,他未来还得乖乖回头与杨巡合作吗?不!柳钧告诉自己,他必须开始长远打算,建立自己的加工基地。柳钧无心休假,下一刻,就坐到爸爸的对面,摊开笔记本电脑,与爸爸算这一次研发与外加工周期的盈亏总账。
财务拿来这半年厚厚六本凭证,三个人一条条地确认是否属于研发专项,由柳钧一条条地输入excel表格。大多数条目由柳钧自己经手,比如材料、市一机测试中心场地费等,有些是柳钧看见条目就觉得不正常的,比如临时人工费、来路不明的车旅费、业务招待费、奇高的运输费等。
柳石堂解释,比如那些红包,无法从账面上支出,只能钻税法空子,做一些能入账,又最好能税前列支的项目套出现金来做小金库,还能少缴一些所得税。这就是一般纳税人的好处。柳钧不禁想起钱宏明要他处处索要发票的提示。
若非如此,又能以何名目取出现款?如果是以个人收入名义支取,柳钧虽然不知道这边的税率是多少,可多少知道个人所得税不会低。那么,用于公司经营目的的这笔支出就很亏了。但如果遵纪守法,不私设小金库,不塞红包,就没生意没收入。
真是一团乱麻,合理的不合法,合法的不合理。同时,柳钧看到那么多的稀奇古怪,他用于测试的材料,必须一五一十地缴纳增值税,却没地儿抵扣,缴得非常冤;他们所获得的利润在缴纳所得税时,还得按照一定比例缴纳明明该是国家福利支出的残疾人保障金和义务兵优待金;甚至还有根据所得税税额提取的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
他原本还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大笔投入的研发和生产应该不会让爸爸亏本,看到这些支出,他有点儿不确定了。一笔一笔的费用全部列出,他计算出来,果然,亏本。幸而是小亏,也幸而还有系列中的其他产品未来还可以挣钱。
他满怀歉疚。柳石堂打发会计回去,就笑道:“你愁什么啊,我们才做了三批,就能马马虎虎打平……”“是小亏。如果再分摊厂里的日常管理费用,和我的个人支出,噢,惨不忍睹。我以后要节约,大大地节约。”“别担心,爸爸是做好大亏准备的。
目前看来势头很好,你再拿出一个产品来,我们就可以盈利了。你别看眼前,要看长远。”“说到长远,杨巡已经看到我们尝到甜头,产品竟然卖出高价,他一定会投入不止二十万,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如果我以后在他们那儿做一件,被他们明目张胆地模仿一件,我们还有什么长远?
这么少的盈利根本不配我们在研发中投入的资金和脑力。我们是不是该大笔资金投入,开始提升我们的加工能力?”“我们自己加工,他们不会拿成品去测绘模仿?也只要破解一道热处理就行。”“我还有其他研发!而且我们还得赚精加工的高额利润。
即使我们小亏,但市一机这回凭他们的好设备做我们的产品,赚得不错。爸爸,你是不是不舍得投入?你可以把我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卖了,投入到设备升级中去,我们再不能钻在低级加工里面没出息了。我可以住你那儿,骑自行车。
”柳石堂脸扭得跟牙痛一般,“我们以前已经计算过,这是笔非常不小的投入。我们投不起。”“一步一步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知道刚才我跟杨巡说我正在申请专利,从申请日起我已经有优先使用权,是受到保护的,他不能再擅自生产这种产品。
你知道他怎么说?”“他肯定说这是他们自己发明,与你无关。什么专利不专利。”“对,就是这么法盲,无知无畏,他不会停止侵权。”柳石堂犹豫了下,道:“侵权这种事,你以后别当回事,基本上没人管。”“不可能,有法律,我已经研读过白纸黑字。
正是因为你们都认为没人管,不相信法律,不去追究,不去上诉,事实上纵容了杨巡那些人的肆意侵权。”柳石堂皱眉看着儿子,可他手头还真没有哪个人起诉被侵权的例子。他提醒儿子:“无风不起浪,不要以为只有你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现在很多大学生管理公司,他们也知道专利,可他们都还在拼命仿冒呢。
你还是别指望的好。”“有一分可能,做一分努力。爸爸,回头我会根据资金情况给你一份发展计划。首先,我必须开始看新工厂的建设用地。而且看起来我还得好好学习税法,刚才看财务说起减免来吞吞吐吐,可见并不熟悉条规。
但现在,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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