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营身份是个大问题。其实候选名单中也有其他私营企业,可人家的法人代表不是人大就是政协代表,最不济也是个有娘家的民主派人士,都是有头有脸的,哪像他是个孤魂野鬼。可是现在流动资金紧得柳钧到处蹭朋友头寸,政府这回的资助又很大手笔,他即使能得到最小份的六百万的一年期无息贷款,只要年底根据要求拿出一项有分量的专利——这对他几乎是小菜一碟,他的困境就能稍微舒缓。
他唯有到处求助。他找上宋运辉,请宋运辉帮忙开口,为他争取资助增加重磅砝码,宋运辉是他目前呕心沥血做的东海一号分段研究最有力的证明人。他也找上申宝田,希望申宝田这位本地经济界大佬帮忙说话引荐,显得他并非孤魂野鬼来历不明。
他动用一切能动用的资源,到处求助。宋运辉回家后,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忙完工作,有时间关心柳钧的进度。他奇怪柳钧靠着太太那个银行高管的大树居然还贷款不易,腾飞而今规模也算不小,可眼睛还盯住区区六百万是不是有点儿目光短浅?
柳钧据实相告,由于安总那儿被迫踩刹车,他太太能想的合法办法几乎用尽了,他不愿太太走违法乱纪之道,要不然他们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她太太贷款给那些利用商业融资做放贷生意的人,那些人转手以人情价放债给他。可是他看到那些人操作中以月息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从私人手中吸储,再以翻倍以上的利息贷出去,他非常心惊,不认为这种疯狂而不正常的利息可以维持。
所以他不愿太太为此冒险,对那些人网开一面,给自己埋下显而易见的隐患。而另一方面,如果不走曲线救国的借贷之路,他发现很难从个人手中获得贷款。眼下市面上的私人借贷利率之高,令人瞠目结舌,比他当年初建腾飞时候更疯狂,而那时候他已经私下骂那些私人借贷是高利贷。
他这样的制造型企业如果只是为几天的资金周转借个头寸,倒是可以,可他现在需要的是起码半年的贷款,借这等高息贷款无疑饮鸩止渴,即使他这等优秀制造企业不错的利润率也支付不起那样的高利息。可奇怪的是,那些人的钱却不愁借,根本不会被他腾飞的稳定回报和大笔批发性借贷量所打动。
他是无路可走,眼前既然有市政府提供的无息贷款,而他又是除了私营身份外其他条件全部优胜,怎能不竭力争取。连宋运辉都很奇怪,究竟是谁在借用那些高息贷款,而且市场居然还那么大。他也听朋友说起民间高息借贷,大家都怀疑与曾经备受打击的民间抬会有关。
宋运辉答应帮柳钧竭力争取,他甚至直言不讳,若连腾飞这样的企业都无法获得鼓励企业科研的无息贷款,本市还能有几家有此资格。柳钧一听宋运辉这话,就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兴奋地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必须竭力保持平静才能继续正常通话。
末了,宋运辉认认真真问一句:“有个世界排名前列大学的数学本科生,海归,放弃专业多年,想到你那儿捡起从小的爱好,不要工资,你那儿收不收?”柳钧脑袋里立刻冒出梁思申:“收。我的研发中心现在免费对我母校开放硕博研究基地,有几位师兄弟来了后发现与我这儿的理念一致,也看来能获得提升和还行的收入,毕业后来我这儿工作了。
其实我这儿做到这种地步,最讲求的就是兴趣和天资了。如果没猜错,是梁女士吧。欢迎,我这儿大把计算。”“对,我太太,被你感召了。她从德国回来下的决心,这几天正处理交接工作,很快就会投靠你。”“呵呵,怎么可能,我家连我女儿都知道我的学习榜样是宋总…
…”宋运辉打断柳钧:“事已至此,与东北那边的合同,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有两个打算:一是争取有条件的时候连本带息还掉他们的前两期投入,换回东海一号分段研究的专利独有;二是他们给我多少钱,我给他们多少比例的研究成果。
可是他们那边现在乱套,我连找谁谈都找不到,而且我是他们的审查对象。再者,他们拿走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和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我很担心若是有人别有用心窃取我电脑中的资料,我谈判的底牌还有没有。”宋运辉不禁叹息:“可我还是得告诉你,即使你这边好事多磨,在我眼里却还不是最麻烦的一个分段,还有人遇到更大麻烦。
想做成一点儿事情,非常难。希望你坚持到底。”“研究到目前阶段,我的困难唯有两条:钱和别把我抓进去。”宋运辉哑然失笑,这两条对于他,倒是容易解决。柳钧听得毛骨悚然,他以为已历经万劫,苦不堪言,想不到还有比他遇到更大麻烦的。
整个东海一号划成多少分段,作为总协调人的宋运辉,该如何焦头烂额啊。可是人家看上去并不。可见崔冰冰说得没错,那是神人。然而,也有人将柳钧当作神人。嘉丽找上他,而且是晚上打车直接找到他们家,将他和崔冰冰一网打尽。
在嘉丽眼里,柳家夫妇无所不能,尤其是柳钧。嘉丽一脸焦虑,身不由己地揉着一角裙子,开门见山地问:“姐姐一直跟我说宏明太大胆,我越想越担心,可宏明跟我讲的我又听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宏明一头乌发几乎全部变白了,我想他要不是非常冒险,又何至于操心到了白头。
我只有来问你们了。柳钧、冰冰,你们两位都是能人,你们请千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崔冰冰小心地问:“你想知道什么?”嘉丽的题目太大,崔冰冰怕自己答出不该说的问题。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