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地图上没标的矿井煤窑,就算你们一条虚假罪。”
龙在田转着脸左右看了几看,对一位说:“叫他们去收费管理处和稽查处,把最全的拿来。”一个副出去吩咐了一下,有人拿来了黑三角煤井煤窑示意图。
罗成打开看了看,放到一边:“我提第三个问题,现在黑三角整个挖煤是什么样的技术规模水平?先要对你们说一个背景材料,我大学毕业后就在煤矿干过两年,十几年前当县委书记时,那里的煤矿我都下过。你们说话别假招,我这几天要一个个矿井核对你们讲的情况。”龙在田讲了,这儿的煤井分五类,最差的就是背煤的那种,五类;其次差的是罗成见的弯腰推铁斗车的,四类;一类比一类成规模,技术也好。“第一类,”龙在田说:“除了不是综采,就算是比较现代的煤井了。当然,”龙在田一摊双手:“和咱们天州煤矿大国企比,还是差一些。”
罗成说:“那我就问到第四个问题了,黑三角本来就有一家国有天州煤矿,现在你们漫山遍野开小煤井小煤窑,破坏了天州煤矿的采掘。”龙在田说:“互不矛盾,他们挖深层煤大层煤,小煤井小煤窑零敲碎打。”罗成说:“这一点我还要细调查。连着的问题是,黑三角本来就是一个四面围山的盆地,多年来涝多旱少,地下水层结构我了解过,也比较复杂,你们这遍地开井打穿了水层,造成天州煤矿透水怎么办?”
龙在田说:“我们有技术处,有安全处。”
罗成接着说:“那我第五个问题接着就提出来了,你技术处、安全处各有多少人?”龙在田说:“各有几十个吧。”罗成又接着问:“你的收费处、稽查处连你那稽查大队有多少人?”龙在田看看左右说:“大概上百吧。”罗成指着对方:“你是不是说话不老实啊,一头增,一头减,把你们人头花名册全拿来。”龙在田挠了挠后脑勺,改口说:“我记差了,技术处有十来个,安全处有七八个。”罗成问:“收费处稽查处连稽查大队呢?”罗成看龙在田回答困难,一伸手:“去把花名册拿过来。”
龙在田扭头冲一个副总摆摆手,那个副总去了。
他自己接着把问题回答了:“那一共有七百多号人吧。”
罗成拍了拍桌上的地图:“上千个大小煤井煤窑,技术处安全处加在一块儿不到二十个人,怎么监督和解决技术和安全问题?”龙在田说:“各矿主自己应该配备安全技术人员,我们对这有要求。”罗成说:“有什么要求?要求了以后又做到没有?我路上看见这两个煤窑,大概毫无技术安全可言。现在是不是可以得到一个初步印象,黑三角开发区其实就是一个出租摊位收租金和管理费的机构啊?”有人把花名册拿来了,交给罗成。罗成放在一边拍了拍:“这些我再慢慢核查。”又接着说:“往下你们不说,我大概也知道了,按煤井煤窑地点优劣定价收费,按产量收费,还有呢?”龙在田说:“按允许他开掘的采界大小。”罗成说:“其实哪个井掏下去四面八方越界开采,你们都不会去底下查。”
罗成说:“我再问开发区除了卖摊位,还开发了什么?”
龙在田说:“都有,有开发区所属矿,房地产,餐饮业。”罗成问:“都在哪儿?”龙在田说:“黑三角有一点,主要在外头。”
罗成说:“看来你们也在黑三角搞原始资本积累,是不是?”
龙在田一耸肩嘿嘿了几下,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罗成说:“我今天采访到这儿,魏二猛回来,打我手机报告我。”
三
龙福海先听说罗成去黑三角接着便看到省报叶眉发的消息。他一看标题“天州开发区魏区长怕鸡犬不宁”,就有些乍毛。再一看内容,知道罗成又逮了魏二猛一个正着。他让马立凤和魏国打电话联系魏二猛,魏二猛既不在黑三角,也关了手机,这正是叶眉文章里说的,魏二猛为了变换鸡犬不宁的风水,暂时出家躲避了。龙福海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发起大火:“这个魏二猛还真要闹个鸡犬不宁呢。”
马立凤却指着楼下:“看,那说不定就是魏二猛来了。”
一辆大奔亮着车灯在雨雾中开进大院,到了楼门口。市委的头头连龙福海在内,只敢坐奥迪。这个魏二猛既是党政官,又是总经理,坐了豪华大奔也还能避开政策。
说着话,魏二猛连连点头进来了。
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挺高的个子,从来站如弓,不哈腰也哈腰,显得软滑伶俐,没等龙福海摔报纸发脾气,他先摁住龙福海手中的报纸:“龙书记,您别发火,我确实给您添乱了,这先向您负荆请罪。”龙福海对这一类戏词十分熟悉,一拍桌子:“你负什么荆,请什么罪,你有资格向我负荆请罪吗?”他知道廉颇的负荆请罪是大致地位平等人之间的说法。魏二猛连连点头唏嘘感叹:“我真不知道罗成会去黑三角,心想龙书记抓的点,他怎么也不会瞎闯。”龙福海拍了拍桌上报纸:“罗成前几天就在女娲县补天乡,擦着你黑三角兴师动众,你怎么就敢睡太平觉,还闹什么风水先生到你那儿去招摇撞骗。这回好,”他又拍了报纸,“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魏二猛不断点头:“我本来是想搞一点文化景观,现在生意道上的人都信这个,我附庸一下风雅,也是入乡随俗广结人缘。我给龙书记惹麻烦了,您就拿我开刀把麻烦解了就算了,犯不着动这么大肝火。”
龙福海立起眼:“我怎么拿你开刀,把你一撸到底?”
魏二猛弓在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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