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另一只在他身下。他的身上裹着床单。”
“向他喊话!”
“双手放在头顶不许动!”彼得森朝电梯井下面大喊。“他没动,中尉,……好的。”
“你不把双手放在头顶我就扔眩晕手招弹下来。我给你三秒钟。”彼得森喊道。他从防弹背心内取出一个每位特警都携带在身的制门器。“好,弟兄们,下面注意了——手们弹来了!”他将制门器抛下边沿去,见它在那人身上弹跳了一下。“他没动,中尉。”
“行,约翰尼,我们从梯厢外用杆子来往上捅检修口益。你能打得到下面这目标吗?”
彼得森滚着翻过身来。他那0.45口径的自动枪击铁扳起,保险锁住,朝下直线瞄了瞄那个人影。“目标能打到。”他说。
彼得森朝电梯井下面看去,他看到出现了一线光亮,是大厅内的特警队员手持一端带钩的撑篙在往上捅检修口盖。那人影一动不动,身体的一部分悬在检修口的上方,警员们在底下捅,他的一条膀子就动一下。
彼得森的大拇指稍稍用力按了按柯尔特手枪上的保险栓。“他的一条膀子动了一下,中尉,但我想是检修口盖动它才动的。”
“知道了。使劲捅!”
检修口盖乓地一声翻落下来,紧贴到电梯井的井壁上。底下光线太强,彼得森难以看清。“他一直没有动,手上没有拿武器。”
他耳朵里传来平静的声音:“好,约翰尼,盯住不要动。我们进梯厢,用镜子照着注意动静。只要开火都是我们在动手,清楚了?”
“明白。”
大厅内,泰特看着他们进入梯厢。一名手握装着穿甲弹的步枪手把武器对准电梯顶。另一名警员爬上一架梯子,他备有一把大号自动手枪,手枪底下紧拧着一把手电。一面镜子和这带手电的枪先从检修口升了上去,接着是这警员的头和肩。他将一把0.38口径的左轮枪递了下来。“他死了。”这名警员朝下面喊道。
泰特不知道莱克特医生的死是否意味着凯瑟琳·马丁也将死去;那个恶魔心中的光一熄灭,所有的信息全都消失。
警员们这时在把他往下拉,尸体头朝下脚朝天穿过电梯的检修口,慢慢下来落入许多双手臂中,在灯火明亮的梯厢里,倒仿佛是从十字架上被放下来的那稣,很是怪诞。大厅内人越来越多,警察们都挤到一起来看个仔细。
教管所的一名警官推着人群挤到前面,他看到尸体张开的两臂上刺着花纹。
“这不是彭布利吗?”他说。
第38节
救护车尖啸着,在它的后部,年轻的护理员站稳身子,以免被剧烈的摇晃摔倒。他转而拿起无线电话,向急诊室他的指导作情况汇报,说话声很大,盖过了警笛声。
“他还在昏迷中,但主要生命特征很好。血压不错,高压130低压90。是,叨。脉搏85。脸部严重割伤,皮片割得很上,一只眼球被挖。我己对他的脸进行了加压止血,导气管也插上了。可能有子弹射进了头部,我说不准。”
在他身后的担架上,腰带内两只捏得紧紧的血淋淋的拳头松了开来。右手滑出来,摸到胸脯上束带的搭扣。
“我不敢在他头部加太大的压力——我们在把他弄上轮床之前,他有几阵动得很剧烈。是的,我们正让他以‘弗勒姿势’躺着呢。”
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那只手紧紧抓住外科手术用的绷带,将两只眼睛擦拭干净。
护理员听到紧挨着他身后导气管嘶嘶的响声,一转身,看到了那张血淋淋的脸已凑到眼前,他没有看到手枪正在向他砸下来,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耳朵上。
在六车道的高速公路上,这救护车竟逐渐减速,最终在车辆中停了下来!后面的司机迷惑不解直按喇叭,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超到这急救车前面去。只听得车流中发出“噗噗”轻轻两下像回火的声音,救护车随后又发动了,先是左摇右摆,接着慢慢开成直线,移到了右车道上。
机场的安全出口近了。救护车在右车道上闲荡似地往前开着;车身外,各式紧急指示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刮水器一会儿动一会儿停,接着是警笛的尖啸声愈来愈小,忽然又愈来愈大;终于慢慢停了下来,闪光指示灯也随之一起熄灭。救护车静静地往前行驶,上岔口离开公路,进入孟菲斯国际机场;在泛光灯的照射下,冬天傍晚这机场的建筑显得十分漂亮。车子七拐八弯一直开到通向巨型地下停车场的自动化大门口。一只血淋淋的手伸出车外取了一张票。救护车就这样消失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隧道内。
第39节
若是在平时,克拉丽丝·史达琳可能会带着好奇心看一看克劳福德在阿灵顿的房子,然而,汽车收音机里播放的关于莱克特医生逃脱的消息却让她的好奇心全没了。
嘴唇发麻,头皮发痛,她只是机械地开着车。她看到了这整洁的五十年代的牧场式平房住宅,却没有细看,只是略微想了想,左边那亮着灯、拉着窗帘的地方,贝拉是否就在那儿躺着?门铃听上去显得太响。
克劳福德听到第二遍门铃响才开门。他穿着一件肥肥大大的毛线衣,正在打无纪电话。“是孟菲斯的科普利。”他说。他示意她跟随其后,领她穿过屋子,一边走一边还对着电话咕咕哝哝说着什么。
在厨房,一名护士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小瓶子对着光线看了看。克劳福德朝护士抬抬眉毛;她摇摇头,她用不着他帮忙。
他带史达琳走下三级台阶来到他的书房,这儿显然是由一个双车库改造而成的。这里空间大,有一张沙发几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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