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里面的那个东西是否发生了变化,出来告诉我情况。”阴兵主将开口说道,他的脸依旧冷的像是一块寒冰。
我将胸中所积郁的浊气缓缓吐出。心里也放心了许多,虽然这件事看上去有些诡异,但既然阴兵主将说了只是看看情况,还要出来将里面的信息告诉他,那么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才对。而且现在时间真的容不得我再拖下去,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沐玥婷她们都可能多上一份危险。
我立马答应道:“这件事我答应了,不过你们还要先帮我找到师姐和我的朋友,而且还要制服那个女僵尸。”
我这里却是打了个小算盘,那秀莲和紫玉融合后的女僵尸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我遇到她是没有一丝胜算的,但眼前的这阴兵主将和红衣女鬼若是联手,那情况就难说了,再加上这张总兵手下的无数阴兵,就算把女僵尸拿下那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让他俩将女僵尸身体里紫玉的意识赶出来,让秀莲重新主导身体,就再好不过了,毕竟秀莲也是我的祖先!一想到她的身体被一个外来的意识所占据,我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随着我们一人两鬼商谈完毕,就见阴兵主将回头对着那排列成军阵的阴兵吩咐了几句。
紧接着,天空中悬挂的明月与繁星似乎在这一刻都黯淡了许多,鬼气汹涌铺天盖地,在那阴兵大阵中分出一只黑色洪流奔涌而出。冲出军营大门,漫山遍野席卷而去,隆隆作响的马蹄声,就像是擂动九天的战鼓,震的人心中发颤。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只铁甲洪流奔涌而出,手持锋锐武器的阴兵战士,四蹄迈动的铁甲鬼马,这是来自鬼域的一只骑兵,那种汹涌澎湃席卷天下的气势简直是可怕无比。
我知道这是阴兵主将派出去搜寻沐玥婷和女僵尸他们的人了,以阴兵和鬼马的速度,再加上鬼物没有血肉之躯后几近无限的耐力,这样的搜寻在速度和时间上确实要快上许多。我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犹豫是不是在解决掉女僵尸的危险后,再拜托这阴兵主将帮我搜寻师父他们一下呢,毕竟他们还要依靠我进龙穴,想必这种简单的小要求应该不会拒绝吧。
就在我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一旁的红衣的女鬼突然身子一动,一下就蹿到了我的眼前,哪怕我基本上都习惯了她的存在,但是陡然之间还是被她狰狞可怕的模样下了一跳。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在我眼中简直就是反复无常,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疯癫,我真害怕她什么时候一不高兴就把我给宰了,那我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而且我心里一直有着一个疑问,这红衣女鬼虽说是陈胜之的师姐,但按照她的言语来看,她可是和陈胜之有着天大的仇恨,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滔天的怨气而化作厉鬼。暂且不说她们两人之间有着怎样的大仇,但我是陈胜之的后代,帮助一个仇人的子孙,这红衣女鬼的行为总是太过诡异了,莫非她还抱着某种目的不成。
“你说,他会不会还活着?”红衣女鬼看着我,一张流淌着血水的脸上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迷茫。
我先是一愣,转而大惊起来,这红衣女鬼嘴里的他自然指的就是陈胜之了,只是这说出来的话也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吧。
我赶忙摇头说道:“不可能,从清朝到现在三百多年的时间,他怎么还可能活着,正常人的寿命能达百岁也已经是顶天了,就算是修习养生功法的修行者也绝不可能活上三百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红衣女鬼听到我的回答,竟笑了起来,阴冷的笑声渗的我心里慌,她看着我,笑道:“不可能?咯咯,你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我被女鬼问的一愣,陈胜之是个什么样的人?
记得小时候听我的爷爷讲陈胜之斩白蛇的故事。那时候他在我的心里是我们陈家的骄傲,一个为父母复仇为人间除害的大英雄。
后来我上了山,看到了古堡中的幻象,听到了白虺对我的告诫。那一刻,爷爷的故事在我心中崩碎,陈胜之身上的光环在我心里渐渐褪去。
再到后来,我在青衣江底见到了陈家孩童的白骨和那祭坛正中的白棺,我在青衣羌古寨里听到了夏雷的怒骂,再到眼前这红衣女鬼的惨状,陈胜之似乎是一个恶人,他付出了让天下人唾弃的代价,去做一件大事。一件关于陈家和我的大事。
至于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我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红衣女鬼也没等我回答,她的脸上带着一抹追忆与伤感,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是一个秋天,满山的枫树红得就像是一团团的火焰。他跪在道观门口,求师父收他为徒,那个时候,他和你一般大小。”
“师父说他的身上执念太深,不愿收他。他便跪在道观的门口。大喊、磕头,他额头上的血深深的印在了地面上,就像是雪地里的一朵梅花。师父让我关闭大门,他便一直跪在外面,一天,两天,我看到他饿的面色泛白,都快软的躺在地上,但是他依旧坚定的跪在那里,像似一座石雕一样。我看着他,心里发软,瞒着师父偷偷地给他送馒头,送清水。”
红衣女鬼说到这里,狰狞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地说道:“他性子倔,我给他的食物他也不管,不吃不喝,就一个人跪在那里。后来我对他说‘你不是想学道法复仇吗,若是先死了,那你父母的大仇怎么办?’我告诉他,我会帮他在师父面前说话,若是师父还不收,我就偷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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