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母亲怀孕十个月,却一点也不显怀,也没有丝毫要临盆的迹象。家里渐渐着急起来,找来大夫看却没有任何毛病,可孩子就是不生出来。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十二个月,孩子却还没有生出来,家人已经由着急,惶恐,转为麻木了。村里到处都念叨,老张家娶了个怪媳妇,女人十月怀胎,现在十二个月了却还没有生出孩子。流言蜚语与利箭般飞入祖父和父亲的耳朵里,那段时间他俩都出门都一直铁青着脸色,弄的没有一个人敢于搭茬。
第十三个月的一天,母亲突然肚子疼痛,要生的迹象明显,祖父干净派人去找村东的李奶奶,她年轻时干过稳婆,村里的大半小子都是她接生的。院子里一下子忙碌起来,烧热水的,转圈的,上香拜佛的乱乱腾腾。
父亲在院子里不停地走着圈子,不知道手放哪里。一圈圈的实在烦人心。“大春!女人生个孩子你急什么急,给我站好,别转圈烦心!”祖父大声嚷道。不过那双不时颤抖的老茧密布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如他话语那般平静。毕竟我家三代单传,孩子就是一家的命根子。
过了有十分钟我还没有生出来,母亲在屋内的痛叫声已经由声破云霄转为渐渐无力。情况危急,院子内不光是父亲,祖父也开始转上了圈子。气氛凝重紧张到极点。
忽然一声声怪异的叫声传来,似小狗但比小狗声音要脆得多。众人四眼望去,院子外面围上了一圈子白毛狐狸,大小都有。平常一只白毛狐狸也难以见到,它的皮毛在集市上可值上三四个银元,抵得上家里一年的吃穿用度。院子外却出现了不下三十余只,这简直就是白花花的银元再向人们招手。
众人却没有杀狐狸剥皮换银元的心思,场面诡异至极。屋内孕妇还没有生出来孩子,院子外却围着圈狐狸在叫唤。祖父着急不已,生怕这些狐狸影响到我的出生,起身上堂屋拿出了那两把猎枪。递给父亲一把,示意开枪吓走狐狸,父亲冲着空中开了两枪,枪响声如爆竹般清脆,院子里飘着一股子火药的味。
平日里看见人影便跑,踪迹难寻的狐狸却似乎没有听见枪响般,依然在院子外嗷嗷的叫着。父亲抬枪便欲打向狐狸,却被祖父一把攥住。
“今天这些畜生反常,如果你一打它们扑进院子,跑到屋子里伤了你媳妇怎么办?你媳妇还在生着孩子!先拿枪看看再说,不行的话,豁出去我这条老命,我也不让它们伤到我未出世的孙子一丝一毫!”
父亲听话的拿枪对峙着。
忽的一阵飞沙刮来,迷了众人的眼睛。屋内“我”也生了出来,刚出生的我皮肤皱皱巴巴,瘦小的不行。接生的李奶奶剪断了脐带,我却没有哭声。刚出生的孩子必须哭出声来,这是向世家万物宣告生命的到来,防止妖邪的惦记。李奶奶不愧为经验丰富的稳婆,直接拧在我的屁股蛋子上,我“哇”的哭了出来,声音却不大。
“爹,你听没听到婴儿哭声?”父亲转头问向祖父,祖父倾听了下,道:“对,是有婴儿的哭声传来,难道是生了?”院子里人也纷纷言道听见了婴儿的哭声。父亲一下子冲屋门冲了过去,众人却没有想到,院子外众多狐狸叫着,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哭声怎么会盖过狐狸的叫声传到他们耳朵里去的。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稳婆抱着我,小脚踩着碎步如阵风般吹了出来。
第二章 惊诧乡邻的抓周
父亲赶忙伸手接了过来,众人也都围了起来准备看新出生的小家伙的样子。祖父不经意看了眼院外,看到那些白狐狸全都在慢慢的退走,领头的那只狐狸一步三回头,祖父分明从它那小眼睛中看到了不舍的神情。好似个人一般……
父亲在那里欢喜的抱着刚出的我,快步跑进屋子里看望母亲。母亲因为生我有些难产,透进了气力。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着,头发汗水打湿一缕缕的贴在脸上。肌肤似雪,乌发如云。
我被父亲举到了她的脸前,虚弱至极的母亲睁开双眼望着尚在襁褓中的我。刚出生的婴儿其实并不好看,皱皱的皮肤,看上去邋里邋遢。可能刚脱离母亲腹中来到世上还不适应着污浊的空气,我皱起眉头大声哭泣。我出生便有抬头纹,一哭更和小老头似得。这样的我,在母亲眼中却是最可爱的孩子。据父亲讲,当时她看我的眼光中透着浓浓的母爱,那眼神暖到了父亲的心里。柔弱似水,却美艳不可方物。直到很多年后,他还会不时的念起母亲当时的眼神。
看到我的样子后,母亲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父亲抱着我走到屋外,大伙围着我看着,笑着。祖父把我从父亲手中接过,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得就剩了一条缝。满脸溢出欢喜的神情。毕竟当时祖父已五十余岁,在那个年代的农村,五十岁没有孙子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暗地里说着这家子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虽然迫于祖父的威严,村中一直无人敢说什么,但背后的目光沉甸甸的快压弯了老人家笔直的腰杆。
听父亲讲过,当时祖父怀抱着我,眯着双眼,低声说了一句话。“这下子我就算死去,也对得起老张家的列祖列宗了。”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转眼间三年就这么过去了。可能出生比别人困难的孩子受上天眷顾,我幼时天赋异禀,尚在母亲怀抱之中便开始记事了。或许生性胆小,这事被我偷偷隐瞒了下来,连最亲的娘亲都从未提起过。直到现在我还能想起,儿时那些事。三岁的我个子却比同龄孩子小了很多,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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