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的怒火中烧起来,一拍桌子又站了起来,把那讲的正激动的老头吓了一跳,大声道:“这种修道之人,只顾自己的性命,遇危难便先跑了实在可恶!”
师父看我一眼,这次出奇的没有训斥我打断村长说话,轻身道:“性命双修,此人修命理却不修德性,也难有大作为。村长您继续说吧。”
那村长心有余悸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一个乡野村夫也不懂什么道家一脉之事,只是那道人说的话我记得裴老六也对我讲过,心中不免揣揣。转头一想还有两位道爷留下来,可能之前那位只是个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而已,心也就放宽了许多。”
回到饭厅那两位道爷吃得是好不快活,我试探的对其谈起刚刚那位道士被吓走了,那两人啃着猪蹄子嗤笑道:“如此胆小鼠辈,替他作甚,今晚我二人便帮你们村子降服邪物!”看他两人这板上钉钉的模样,我也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放下了心来。酒桌上我不在住的劝酒,恭维着那两位道爷,期盼能为晚上多出一份力,平定村子的祸事,我也算赎一点罪孽。
酒足饭饱后,那两位道爷起身大声道:“一会把村子中人集中在晾谷场上,看我两人为大伙捉妖!”我一想,把村民聚集在一起,大家互相盯着一点,也能防止再有惨事发生,派两名后生把村民叫到了一起。大家在晾谷场从日落西山等到了夜色朦胧,大伙心中既恐惧又激动,对夜晚降临妖邪将要作怪充满恐惧,却又期待能看到那两位道爷收鬼捉妖的一幕。夜渐深,转眼已是后半夜了,不少人都有了困意却强撑着,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或者是怕自己睡过去,便不能在醒来!
众人前面不远处已经摆上了香案,两位道爷穿戴齐全,左手握着符纸,右手拿着桃木剑。香案上摆着朱砂混着鸡血的颜料,毛笔,一个小瓶子中有着清水似得液体,还有个小铃铛和一面铜镜。两人的眼睛半天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面色沉着冷静。不愧是高人,双眼怒睁这么久却无一丝疲惫之色。我心中暗暗的想到。
忽然感到四周若有若无的出现了些香气,犹如擦得胭脂粉儿味道一般。那两位道士把小瓶子的液体倒在手上一点,迅速的擦在了眼睛上,然后大吼道:“妖邪,伏诛吧!”一摞符咒放在桃木剑上,往身前刺去,那符咒忽得一下燃起了火焰,看上去威力惊人!
那燃烧的剑尖向前刺起,前方却空无一物。“砰”的一声,那燃烧的符咒化为一团大的火球在空中一闪而逝,火星四溅。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众人一跳。火球消散后这名胖一些的道士脸色有些铁青,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面上有些挂不住。他拿起桌子上的小铃铛,摇了起来。
左手摇着那铃铛,右手拿着桃木剑,一闪身便跳出了香案。只见他左手不停的抖动着,那铃铛眼看着摇成了一个虚影,却无声响发出来。努力侧耳倾听后,才在耳边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响声,如同石子扔进水面的声音般轻微儿飘渺。那胖道士脸色凝重严肃,如同怒目金刚一般,大声喝道:“镇魂铃响,生人避退,诸邪引来。镇!镇!镇!”声音好似黄钟大吕一般震人耳鼓。
喊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动静,大伙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胖道人神色由开始的轻松自在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嘎吱吱”微弱的响声传来,那看上去符文密布,精美无比的镇魂铃裂开了个口子,眼看口子越来越大,最终裂开两半落到了地上。掉地上时候的声响犹如砸在了众人心里一般。
胖道士和那位瘦一点的道士对了一个眼色,我似乎能看到他们二人眼中不自信的气息。瘦道人拿起香案上的毛笔,蘸了那公鸡血混着朱砂而成的颜料,开始在一大张黄表纸上画符。笔走龙蛇,鲜红似血的符咒在纸上密布,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无一丝停顿。大伙的眼神也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动。
那胖道士回身拿起香案上那最后的法器铜镜,那铜镜看上去不过巴掌大小,背面画着繁复的花纹,似乎是符文一类的东西。他拿起铜镜口中念念有词,脚在地上不停的踏着,身子也随着闪转腾挪,可看见他走过的土地上微微凹陷下去,连起来似乎是北斗七星的模样。他一边走,一边端着铜镜四处照着,口中厉声道:“妖孽,你作恶多端!今日我们二人来此便是要灭你,看在你修炼不易的份上,如果你答应不在侵扰这村子,我便饶你一命!尘归尘,土归土吧!”
没有任何动静来应和道士的说法,片刻后一抹红色从远方的黑暗中飘来,如烟似雾,慢慢向晾谷场飘来。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大伙不敢有所动作。胆子小一点孩子的已经开始放声哭泣起来,被家人狠狠的捂住嘴,不让其发出一丝声音。两位道士看见抹红色怒哼道:“果然妖邪鬼魅,不行人道,冥顽不灵!”
说完俩人快步向那红色奔去,胖道人左手铜镜,右手桃木剑。那瘦道人手里却捧着那刚刚画好的大符咒,把剑扔到了一边。俩人飞快的跑到那红雾前面,站定身子与其对峙着。
红雾四散飘开,渐渐把俩人的身子给包围住了。两名道士后背靠在了一起,谨慎的防着那不知根底的红雾。瘦道士拿起手中那张大符纸,不知用什么方法,让其一下子燃烧了起来,这一幕看得大伙眼睛直直的,心中大定。那大号的黄纸符宽约一尺,长有两尺,上面画满了艳红如血的符咒。一头大火熊熊的燃烧起来,却丝毫不见符咒被烧下去,按理说这般大小的纸早该烧成了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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