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不了我们。
“章豹”一个僧人面容阴森,他的头顶有一道斜贯脖颈的伤疤,又长又深:“上一次,你抗捕逃窜,我险些死在你手里,这次专门领命来抓你,老老实实受降,回华严寺听候发落”
这个中年僧人一脚重重踩在章豹的后心,他曾经在章豹手里吃了大亏,这时候明显带着宣泄私愤的念头,这一脚暗中用力,章豹紧拽着我,无力躲闪,后心挨了一脚,我看到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紧跟着,嘴角就渗出一丝血迹。
这一刻,我心里有慌乱,还有一丝淡淡的悲凉。我想起章豹当初第一次跟我讲述家中惨事的情景,想起他说到自己哭瞎了双眼的老娘时隐没在眼中的泪水。而今,再看到章豹咬着牙死死拽着我的表情,我胸膛里的血,一瞬间就涌到了头顶。
我不想死,但这样拖延,只会把章豹也连累进去。我必死,他却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豹子放手吧”我艰难的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枚一直珍藏的不死扳指:“松开我你逃出去去找那道门,去给你死去的老娘续一世阳寿”
“不放”章豹的牙咬的咯咯作响,他趴在地上死拉着我,后心被重重踩住,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这些抓捕他的人在山里吃尽了苦头,有两个还被章豹重伤过,如今全都围拢过来,棍棒腿脚雨点一般的踢砸下来,章豹无声无息的承受重击,脸上的几道刀疤在微微的扭曲,不到半袋烟的功夫,他忍不住噗的吐出一口血,鲜血飞溅到我脸上,我顿时急了。
“两个人都会死你放手还有一个能活下来”我拼命举着手里的扳指,递给他,道:“放手”
“不不放”章豹的脸庞憋的通红,满嘴都是血,他的手依然抓的很紧,眼睛里似乎闪动着一抹泪花。
我知道他的心,我懂得他的泪,他是个苦命人,从小到大,除了他死去的娘,何曾有人这样维护过他,肯舍命保他的命。
“豹子你放手”这一刻,我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或许是他的眼泪触动了我,或许是勾起了深埋在自己胸膛深处的心伤,我举着扳指,流着眼泪对他道:“我五叔曾经告诉过我,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放手,活着,去给你老娘续寿”
“不放”章豹紧咬牙关,他只吐出两个字,但他的意思却明明白白,除非他死,否则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松开紧抓着我的手。
“寺中传令,只要捕他回去,他也曾是华严寺的弟子,你们同门,这样围殴他,是什么道理”一直在后面默然不动的空尘老和尚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慢慢走过来,道:“抓了他就是了。”
空尘在华严寺里不是地位顶高的僧人,但年老威严,这些僧人不敢当面顶撞,踩着章豹的中年僧人微微回过头,应了一声,但脚下却暗中又加了几分力,章豹的骨头被踩的作响,他是个血性的直性子人,被踩的无法承受,猛然间一扭身子,踩着他的僧人立足不稳,微微趔趄了一下,章豹紧跟着一脚踹出去。这一脚很重,那僧人被踹的倒飞出去,人还没落地,一口血已经喷了出来。
“杀人恶徒,还敢负隅顽抗”旁边一名僧人一步跨过来,手里舞动着一根棍子,一棍砸在章豹的后脑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章豹的脑袋一晃,眼神一下子涣散了,身子一滚,我们两个顿时从崖边坠落下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濒死
两个人坠落下去的时候,我脑子里猛然一空,只觉得这次肯定是活不了了。那么高的地方直坠崖底,会摔成一团肉泥。下坠的速度很快,那种速度连眼睛都跟不上。
骤然间。急速坠落的身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懒腰挡住了,我感觉一震,双手下意识的就抓住章豹。很快,我反应过来,两个人被崖壁上一棵横长出来的树挡了一下,树不是很粗,两个人差不多三百斤的体重,再加上下坠的惯力。碗口粗的树咔擦一声,断了几条树根,树干随即一沉,我一手抓着章豹,一手死死抱着树干,连动都不敢动,唯恐树的树根会从崖壁完全断裂脱落。
伸头朝下看看,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我们。这里在峡谷半腰,离谷底还有差不多十丈高,我们没有邪道那样的本事,掉下去依然被摔死。
这时,崖边上传来了和尚们的叫嚷,但是崖边是屋檐状的,站在边缘,不怎么能看到下面的情况。和尚们的声音隐隐约约,仿佛是在议论我们两个有没有被摔死。
紧跟着,崖边上一道身影仿佛飘动一般,顺着崖壁上微微凸起的石头还有裂痕爬动下来。我脸上还沾着章豹的血,看的不甚清晰,就觉得对方非常灵巧,艺高人胆大,在崖壁上飞快的攀行。
距离一近,我看到那道攀爬下来的身影。是空尘老和尚。我的心顿时一紧,章豹的后脑被重击,不知道是否致命,但已经昏厥过去,我们两个在这棵小树上苟延残喘,绝对没有对付空尘的力量和机会。
空尘老和尚越来越近,他显然看到我们被这棵横生的树给拦住了,但空尘一言不发,一直爬到紧贴着树的岩壁上方,树根断了一大半,只剩一条主根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空尘一手抠住岩壁间一条缝隙,一只脚踩在一小块凸出的石头上,身子就稳稳的固定了,他低头看看已经昏迷不醒的章豹,眼神里满是不忍。微微摇了摇头。
“他已经快死了”我低声对空尘老和尚道:“你还要拿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