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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花芯(4/10)

还未消失。冬子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可怕!

上午,院长来换药,但冬子一句话也未说。

尽管害伯,她还是想看身上的伤口,想问失去子宫后会是什么情形,但,仍极力忍住了。

“肚子里其他部位并未受损,你必须吃点饭才行。”院长说。

冬子只是额首,并未说些什么。沉默乃是在自己没有知觉中被摘除子宫的女人唯一的反抗!

换药后,被包扎上新的腹带,也换过睡袍。冬于的心情总算稍微清爽了。

昨夜,她非常绝望,想要寻死,但,现在可能因为早上,情绪已恢复平静——

人类在历经如此悲伤之后,仍能够活下去吗?

冬子凝视着上午的田光,想像着子宫被拽除却仍活下来的女人们的样子。

院长离开后,冬于正喝着母亲密她煮沸的中奶时,有人敲门,紧接着真纪进入。

二十二岁的真纪如罗兰辛(MARIELAURENCIN)书中的女孩般,身穿薄绢洋装,胸口系着同色系的领巾。

“老板娘,觉得如何?”

真纪、友美,店里的女职员都称冬子为老板娘。才只有二十八岁就被叫“老板娘”,未免太早了些,但是,既然经营店面,也是无奈之事。

“会痛吗?”

“不。”冬子边摇头边告诉自己:“她们都拥有子宫。”

“这是在车站前的花店买来的,我放在这边。”真纪把玫瑰花束放在洗脸台内,接着说:“不过,太好了。”

“好什么?”

“因为.如果老板娘死了,岂非很糟糕,因此我坦心得要命呢!现在自看到你气色比我想像中更好、我就能够放心。”

“我怎么能死掉呢!对了,店里那边如何了?”

“我们两个人都卖力做事,你放心。”

冬子一面顿首一面在想:要告诉年轻女孩自己失去子宫,总是很痛苦的事。

第四天起,探病的客人陆续出现了,或许真纪回去后,告诉大家说冬子已能和人交谈吧!

早上,友美来了,之后是大学时代的老同学,到了下午中山夫人来了。

每个人不是送饼干就是带鲜花,狭窄的病房窗畔立刻摆满各种花卉。

冬子嘱咐不能告诉店里的客人自己住院之事,但,女职员似乎告知了中山夫人。

“我吓了一跳哩!”夫人夸张的说。“上回见面时,就发现你脸色不太好,正在担心不已……当时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只是很疲倦而已。”

“不过,还好及早发现了。已经不要紧了?”

“是的”

“肿瘤如果太晚发现,可能连子宫都得摘除吧?”

冬子边颔首,边对于自己显露出子宫并未摘除的表情感到厌恶。

“什么病都令人讨厌,尤其是女人……”

那是当然了,还好,似乎大家都只认为冬子是摘除肿瘤,子宫还保存着。

“既然这样,最好是尽快找个人结婚,快点生个孩子。”夫人以开朗的声音说。

冬子边搭腔边感到疲倦不已。

傍晚,夫人回去后,冬子漠然想着贵志的事。现在他在哪里呢可能今天就会从阿姆斯特丹前往巴黎吧!

有一年的十一月中旬,冬子曾和贵志一块前往巴黎,身为帽子设计师,她很希望能参观巴黎的帽子店,但,实际上却是趁贵志工作之便前往。

人家常说巴黎是花都,但,十一月的巴黎却是灰暗、阴郁的季节,公寓中庭、大楼旁的石砖道,都弥漫着韧冬的冰冷空气。

贵志或许仍以那右肩微斜、侧着脖子的姿势,正定在那样的街道吧!

边想,冬子仿佛觉得此刻的黄昏和贵志目前置身的巴黎的黄昏重叠了。

那个人前往巴黎时,会想起我吗?

这时,冬子忽然想到将失去子宫之事告诉贵志时的情景。贵志听了,会怎么说呢?可能惊讶的问“怎么可能?“‘真的吗”吧!也许会悲伤的说“事情怎么会这样呢”,或只是冷冷凝视自己已没有子宫的身体?

想着、想着,冬子感到轻微头痛了。

第七天,冬子的伤口拆线。她怯怯的撑起上半身,一看,小腹有横向的约莫十公分的伤疤。

“伤口不久会更平滑,几乎看不见的。”院长说着,笑了。“以后去海水浴,就算穿比基尼泳装也不会被发现。”

冬子心想,伤口的确不太大,最初听说摘除子宫时,中来以为是自肚脐附近往下纵切开肚皮,幸好不是。如院长所言,的确不必担心被人察觉。

但并非外表看不见就无所谓。

“笑的时候可能还会牵动伤口而觉得痛,不过没关系,这几天最好是稍微下床走路,活动一下。”

事实上,冬子已经可以不怕痛地自己行动了。

“那么,我要回去了,每隔一天我会来看你。”母亲说。

这天下午,母亲就收拾行李回横滨了。

在病房里生活了一星期,母亲也很累了,何况,就是她不在家,家人们的生活也有很大的不方便。

“今后你应该要成熟处事了。”临走之前,母亲说。

那是什么意思呢?只是意昧着病后要保重身体吗?或者暗指,和贵志的交往。

冬子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

母亲离开有点寂寞,但是冬子另一方面却感到心情轻松多了。离家后将近十年都自己一个人生活,和母亲在一起,很自然会不习惯,因此,病痛时忍不住会找母亲前来,一旦稍微恢复气力,母亲却变成碍手碍脚的存在了。

住在目黑的姨妈说过,冬子的美貌和固执遗传自母亲,看来的确是有几分道理。

虽然年过五十,母亲仍保持瘦削的身材,面对镜子梳头时,偶尔仍会散发一股令人愕然的性感,即使这样,却又有冷漠的一面。她既担心女儿,又常说“随你便。”

表面上,母亲侍候专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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