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而且把他受伤部位的肉都打飞了。可他还是砍,砍,砍,停不下来。霍伯坐在地板上叫喊,女孩尖声地哭喊。格雷厄姆抱住女孩,发现霍伯的刀已经砍进脊椎里,不过主动脉没破。那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和她父亲。
霍伯坐在地板上叫喊:“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直到倒地死掉。从此格雷厄姆再也不用点三八口径的手枪了。“威利,和霍伯的周旋,困扰了我很久。真的,发生的一切都印在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我陷入思考陷得很深,几乎不能再想其他的事情。
我一遍遍地想我本该找到另一种做法让结果不至于这么糟的。然后我对任何事都失去感觉了。我吃不下饭,而且不再和人交谈。我陷人了极度抑郁。后来一位医生建议我去那家医院,我去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可以隔一段距离来看这件事了。
那个在霍伯的公寓里受伤的女孩也来医院看我。她已经没事了。我们聊了很多事情。最后我解除了思想包袱,重新回去工作了。”“杀人,即便是当你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它的感觉也那么不好吗?”“威利,那是世界上最丑恶的一件事。
”“我说,我要去趟厨房。你想喝点什么吗,可乐?”威利愿意为格雷厄姆拿些东西,可是他总是装做只不过是顺便带给格雷厄姆的。别想有专门服务或者什么其他的。“好啊,给我拿可乐吧。”“妈妈应该出来看看灯火的。”深夜时分格雷厄姆和莫莉坐在后门廊里的秋千上。
外面下着小雨,船舶上的灯光在水雾中形成了一个个晕圈。海湾的阵阵微风吹在他们裸露的臂膀上冷飕飕的,让他们直起鸡皮疙瘩。“这样会持续一段时间,是不是?”莫莉问。“我希望不要,可是有可能会的。”“威尔,伊夫琳说这星期和下星期的四天她可以帮我照看小店。
可我得回玛若森一趟,至少待一两天以照顾我的买主。我可以住在伊夫琳和桑姆家。我需要亲自去亚特兰大采购一次,为9月份的热卖做准备。”“伊夫琳知道你在哪里吗?”“我只告诉她我在华盛顿。”“很好。”“这世界很难拥有任何东西,不是吗?
千难万险地得到了,又那么容易失去。这简直就是他妈的一个让人无所适从的星球。”“像地狱一样危险。”“我们还会回到舒格罗夫,对吗?”“是的,会的。”“别仓促行动,危险的地方别待太久。答应我你不会那么干。”“好,我不会那样干的。
”“你早点回来好吗?”他半小时之前刚和克劳福德通了电话。“午饭之前回来。要是你真的去玛若森,我们俩在上午必须做些准备。威利可以去钓鱼。”“他不得已才问你上个案子的。”“我知道,我不怪他。”“那个可恶的记者,他叫什么名字?
”“劳厄兹,弗雷迪·劳厄兹。”“我想你可能恨他,也许我不该提起这些事。咱们去睡觉吧,我给你揉揉后背。”憎恶在格雷厄姆心里激起一个小气泡。他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面前证实了自己的清白,孩子现在认为他曾在神经内科病房里待过没有大碍。
现在她要给他揉背了。我们睡觉吧——现在威利没事了。当你感到气氛紧张时,最好尽可能地闭口不言。“要是你想思考什么东西,我就不打扰你了。”她说。他现在不想思考,完完全全不想。“你揉我后背,我揉你前胸。”他说。
“来吧,亲爱的?”高处吹下的风把细雨从海湾上空卷走了。到上午九点地面上可以看到水汽蒸发。市射击场远端的射击目标在蒸汽中变小了。射击场队长透过双筒望远镜观察了在远端射手线边的一男一女一会儿,确信他们在遵守安全规则以后才放下望远镜。
那名男子在要求使用射击场时出示的司法部身份证明上写着“探员”,这个身份可以有很多种情况。射击场队长一直只允许合格的手枪技法教练进场。不过他得承认这家伙的技法还挺过硬的。他们只用一把点二二口径的左轮手枪,可他在教她搏斗站位下的射击方法。
左脚微微向前,两只手紧紧握住枪,双臂用均力。她对着前方七码远的模型练习。一遍又一遍地从手提包外的外层中掏出武器。她就这么反复练,直到队长听得有些烦了。忽然声音起了变化,让队长重新拿起了望远镜。他们已经戴上了耳罩,那女子开始用一把粗短的手枪练习了。
队长能看出轻飘飘的靶子所受到的冲击力。他可以看到在她手上向外伸出的手枪,手枪的外形吸引了他。他沿着射击线走到他们背后,离他们只有几码远。他想仔细看看那枝手枪,不过这可不是打断他们的时候。在她把空弹膛撤出并用速装器装上五发子弹的时候,他倒是有机会好好看了一会儿。
这实在是把奇怪的手枪。点四四口径特种型号,它大得出奇的枪膛让整枝枪显得又短又丑。麦拿格的接口让它彻底改了观。枪膛的开口离枪口很近,这样就帮助枪口在射击后反坐的时候更向下。枪柄被敲击过,又宽又平,握起来很舒适。
队长怀疑它可能因为速装器而改装过。装上新型弹药以后无疑会是一把凶狠的手枪。队长暗暗琢磨这女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武器。他们从身旁的弹药箱里拿出的弹药真是很有趣。先是一盒轻负载的冲孔型弹药,然后是标准型的硬弹,最后还有一种队长详细地了解过、但却难得一见的装备:格莱泽安全强力弹。
弹头像铅笔刀,每个弹头后面是铜的弹壳,里面的十二号子弹在液化聚四氟乙烯里悬浮着。子弹做得很轻,设计者希望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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