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做的。
那个原先站在楼梯上的男子与朝仓擦肩而过,走到栋木门边。
朝仓自信可以抓住这个家伙,然后迅速掉个位置,让这个家伙做自己对付手枪的盾牌,但他不想这么早就动手。
男子打开了栋木门,自己先进了门。背上的枪口又使劲顶了过来,朝仓就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面积颇大的地下室,屋角上堆着打成了包的货物,地下室里站着三个男子:一个看样子是饮食店老板,一个是身着黑色上装、颧骨高突的人,另外个就是刚才进门的那个服装漂亮的男子。
“好了,站着别动!”在朝仓背后持枪威逼的男子说着随手关上栋木门。他慢慢移动步子转到朝仓面前,原来就是在夜总会回廊的沙发上看画报的保镖。他手中拿着一支新式的柯尔特牌转筒式手枪,枪筒的顶端装着短短的速射管。
“是这个男子吗?”两颊瘦削的黑衣男子对朝仓抬了抬下巴,把目光移向饮食店老板,深陷的眼窝就像两个黑窟窿。
“是,就是这个混蛋!”秃顶的店老板左右忽闪着贼溜溜的眼珠,说话了他搓着手。“当时我从后窗瞅见他,他没穿这身上装,不过在巷子里打人的确实是这个混蛋。他虽然装出副一点也不知道三浦组的事之类的糊涂相,但肯定是个受雇于三浦组的职业杀手。”
“我没问你别的,你辛苦啦。”黑衣男子从一个细长的皮夹里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钞票,交给店老板。
店老板谙媚地笑着正要伸手去接,他的脸突然阴了下来,结结
巴巴地说:‘这,我向你报告望风的快要吐露真情的那份赏钱呢?”
“真罗嗦,你对此有意见?”
“我,我的意思是……”店老板的脸刷地变白了。
“那么,就老老实实收下吧。辛苦你了。出去做你的买卖吧。可要好好地待客啊!”黑衣男子歪咧着嘴笑道。他的嘴瞬极薄。像是两把切面包的刀片。
“是是,实在打扰了。请对三浦组不要提起此事。要是让三浦组知道了,那就会要我的命了。”
“这个自然。不过你要是在钱的事上说三道四的,就把你干的事告诉三潽组。怎么样,掌柜老爷?”黑衣男子的嘴咧得更歪了。他睁大窟窿一般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没,没有的事儿我什么也。”店老板摄喘着,低三下四地哈着腰往后退去。
地下室的左右两旁都装着栋木门。那个衣着漂亮的男子打开
了左边一扇,店老饭逃也似地溜了出去。门又让那个男子关上了。
“现在么……,”
黑衣男子目不转睛地叮住朝仓。朝仓心想他的颧骨可真够高的。那个家伙的右手很随便地甩着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同时摸出根黄磷火柴,用指甲一弹就点着了。
“你们怎不杀了我?”
朝仓的脸上是一副挑逗的神情。如果对方想开枪,那就只有动用藏在大腿手枪了。
“阿,别忙啊。不能这徉简简单单地杀了你。那得等我们好好疼疼你以后。”高颧骨的男子长长地喷了口烟。
“吉村去搜这家伙的衣服!”
吉村看来就是那个保镖的名字,他端着手枪转到朝仓身后,用左手轻轻拍了拍朝仓的裤子后袋和腋下,又在上衣胸袋里掏了掏。
“这小子的心肠很好。他好像没带家伙,坂本先生。”吉村小声说。
“畏畏缩缩的。裤子的口袋也查过了?再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被称作坂本的就是个高颧骨的男子。
朝仓回答说,吉村把从朝仓身上抄来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
“什么?”
坂本脸上毫无表情,他叼着香烟凑到朝仓跟前,往朝仓险上喷了口烟。朝仓把脸移不移,避开香烟的火头。
突然,坂本右手迅速伸进西装襟里,从挂在腋下的枪套中抽出一支三八口径的勃朗宁手枪。
“枪倒不赖。不过,用这玩艺儿可别想叫我开口。”朝仓说。
“看来就这样吧。本想在这里给你点颜色看的,不过即使你的哀嚎声和枪声传不到夜总会的客座那边,要把尸体弄出去也够麻烦的。现在请你跟我们一起坐车去兜兜风吧,这可是有去无回的哟!”坂本开心地笑了。
“准备好了吗?野坂。”坂本低声问道。
“随时都可以,车子就在老地方,请三分钟后来。”那个斜靠在左侧门上、穿着包脚裤的双腿交叉站着的男子答道,就是那个穿戴得漂漂亮亮的家伙。
他的肤色浅褐,眼睛既大又圆,容貌像是菲律宾一带的人,声调也有些古怪。
被称作野坂的男子开门走了出去。
坂本不停地把手中的勃朗宁袖珍手枪的保险关上、打开,发着单调的声音,他在等待朝仓的表情发生变化。
朝仓仍是那副神色。两分钟过去了。
“算了,走!你不至于想逃跑吧!”坂本甩枪口指了指左侧那道半开着的门。
朝仓顺从地照他的命今走过去,门那边有条通道,上面是粗糙的混凝土天花板,缝隙很大,挂着不少水珠,朝仓身后是吉村,吉村后面走着坂本。
天花板压得很低的通道有好儿个拐角,至少有百来米长,在通道尽头的石阶上站着野坂,他已经打开门等着了。
上了台阶,前面就是个大约可以容纳五辆车的车库,现在里面只有一辆“菲亚特2300型”小汽车,装有消音器的排气管中冒着淡淡的青烟。
野坂坐在驾驶席上握着方向盘。车库的门关着。后排座位上,坂本和吉村各坐一边,把朝仓夹在中间。
野坂转过身将一顶事先放在副手座上的软呢礼帽重重地扣在朝仓头上,礼帽的尺寸对朝仓来说太大了,帽檐把他的脸全遮住了。
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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